次日近午，京城雪霽初晴，三號洋房的臥室內暖意融融。
林嫋嫋換上了那襲改制過的正紅絲絨長裙。
收腰的剪裁妥帖地貼合著曲線，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，領口微敞，露出白皙的脖頸。
背後的拉鍊卡在肩胛骨下方，她反手夠了兩下，沒拉上。
一雙粗糙帶著硬繭的大掌接過了那枚小巧的金屬拉鍊頭。
霍城穿著嶄新的副師級軍官常服，深綠色的布料筆挺，武裝帶勒出勁瘦有力的腰線，寬肩窄腰，冷硬的五官帶著沙場裡磨出來的壓迫感。
他微微俯身，大手捏著拉鍊，順著脊背向上拉攏。
粗糙的指腹擦過細膩的皮膚，林嫋嫋肩膀輕輕縮了一下。
她轉過身，順勢靠進他寬闊堅硬的胸膛裡，仰起臉看他。
霍城喉結重重地滾了滾。
他大掌扣住她的細腰，將人往懷裡按了按，鼻尖蹭過她頸窩的軟肉。
他聲音低啞。
「京城水深，一會兒到了地方，跟緊我。別亂跑。」
林嫋嫋桃花眼彎成月牙，雙手勾住他的脖頸。
「有你在，我才不怕呢。」
她嬌聲軟語地撒著嬌，轉頭拿起梳妝檯上一個精緻的扁平木盒。
大紅綢布包著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。
「咱們大西北的規矩，人家辦喜事，這大禮必須得親手送到才顯誠意。」
霍城垂眸掃過那個紅彤彤的木盒，唇角勾起縱容的弧度。
「走，帶你去送禮。」
京城飯店最奢華的宴會廳內，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。
秦明月穿著託人拿僑匯券從友誼商店弄來的西式白紗，脖子上戴著晃眼的珍珠項鍊。
她端著高腳杯，端著大院千金的架子，穿梭在賓客之間。
只是這場婚宴，怎麼看都不喜氣。
主桌上，顧家的長輩席位空無一人。
新郎顧明修，獨自站在宴會廳最偏僻的角落。
他穿著黑西裝，胸前沒有佩戴象徵新郎的紅花，手裡捏著半杯水，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。
周圍的名流貴婦們端著酒杯，眼神在秦明月和顧明修之間來回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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