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祁同偉:重生從北大博士開始》第24章 國企調研(1)

作者:老賊看刀·5個月前

祁同偉一路小跑,來到李一清教授的辦公室,到了門口,他停下腳步,喘勻了氣後,才抬手輕輕敲門。

“進。”門內傳來李一清熟悉的聲音。

祁同偉推門而入。辦公室的陳設依舊,但這次李一清並未端坐在辦公桌後,見他進來,便起身走向會客沙發,並示意祁同偉也坐下。

李教授先是關切地詢問了祁同偉近期的生活與學習情況,祁同偉一一作答。教授隨即考校了幾個經濟學概念和近期閱讀的感悟,祁同偉均對答如流,顯示出紮實的學習成效。

李教授輕輕點頭,隨後,他話鋒一轉,眼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,開口道:“好你個小祁,膽子不小啊。”

祁同偉心中微微一凜,他身上秘密不少,但憑藉多年公安生涯練就的心理素質,肯定不會被人一詐就全倒出來,還是冷靜地反問:“李老師,您這話從何說起?我最近可老實了。”

李一清笑罵道:“最近老實我倒是聽蔣帆說了,那就是以前不老實嘍?”

這是祁同偉故意放在話裡的鉤子,李教授果然抓住了,順勢接著說道:“昨天我去ZN海參加一個經濟工作座談會,丁部長一見面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,說我挖走了他們公安部的好苗子,搞得我措手不及。”

祁同偉聞言,立刻想要解釋,李一清擺了擺手阻止了他,繼續說道:“好小子,沒想到你扯我的虎皮,都扯到部長面前去了。看來你在漢東惹的麻煩不小啊,連我的名頭都未必能完全罩得住?來,具體說說,是怎麼個情況?”

祁同偉儘量以客觀、中立的語氣,將自己在漢東的經歷,包括與梁璐、陳陽的情感糾葛,工作上的打壓以及自己的心路歷程,向李一清教授複述了一遍。

當然,他隱去了自己刻意揣摩丁部長可能借此進行政治表態的想法,只解釋若梁家從中作梗,擔心一個月內無法按時返校報到,耽誤老師安排的事務,想著若丁部長能要是能說一句話,就可以高枕無憂了。

他清楚,丁部長對他的賞識是真實的,但到了那個級別的政治人物,己不能用簡單的好壞來衡量。

而且從老師的描述來看,丁部長選擇在會議期間、當眾提及此事,顯然是將此事作為公安部支援經濟建設、鼓勵人才多元化發展的一種政治姿態。

李一清聽罷,輕嘆一聲:“公權力的私用,古今中外都難以完全禁絕。”他話鋒一轉,“不過,你的事情應該算是告一段落了。人民日報社的社長散會和我打過招呼,以你事蹟本身的傳奇性,回頭估計能在《人民日報》上佔個小豆腐塊報道一下。也算是你的‘護身符’了。”

祁同偉有些吃驚,沒想到還能上《人民日報》,這確實是意外之喜。

李一清接著語重心長地說:“你現在既然己經離開了漢東,這些事情就要放一放,我不說什麼大度、放下的廢話,但是你不能一首沉浸在裡面,心中裝滿了怨恨,人就會變得偏激,對你以後得發展是不好的。”

“謝謝老師,我明白。”祁同偉誠懇地點頭。

李一清滿意地頷首,隨即轉換了話題:“昨天的經濟座談會,重點還是討論國企改革。我看你之前的論文,在這方面有些獨特的觀察。談談你的看法?”

祁同偉謹慎地開口:“老師,這麼大的國策,我哪敢妄加評論?而且我瞭解得也不深入。”

“就我們二人,但說無妨,想到什麼就說什麼。”李一清鼓勵道。

祁同偉心知此時不是藏拙的時候,略作思索後說道:“對於那些關係國計民生的大型央企,我不太瞭解。但我在漢東讀書六年,有位大學同學是京州罐頭廠的子弟,父母都是雙職工。九十年代初,國企改革剛開始時,當時主持改革的是京州市長趙立春——聽說馬上要接任市委書記了。他的改革手法相當激進…”

他描述了一些當時某些地方在“抓大放小”背景下出現的現象,比如簡單追求改制速度、對資產評估稽核不嚴等。“當時似乎只要完成‘私有化’就是政績。那個廠的廠長透過各種運作,將一個原本經營尚可的廠子報成嚴重虧損,最終實現了管理層收購。當時很多工人舉報他侵吞國有資產,但苦於沒有確鑿證據,最後不了了之。奇怪的是,私有化後,還是那個廠,裝置、產品都沒大變,除了工人待遇福利大幅下降,其他似乎沒什麼改變,報表卻突然‘盈利’了。問起來,就說完全是‘市場經濟比計劃經濟好’,我對此是持保留態度的。”

李一清認真聽著,不時點頭,然後問道:“那麼,你對國企改革本身是持否定態度嗎?”

“不完全是,”祁同偉清晰地闡述自己的觀點,“我屬於支援改革,但主張慎重的‘保守派’。一方面,我認為改革需要精細操作,避免‘一刀切’,尤其要防止優質的國有資產在改制中流失;另一方面,我認為關乎民生基本保障和公共服務的國企,即便暫時虧損,其社會價值也決定了它們不能輕易私有化。”

他聯想到後世某個城市將所有醫院私有化後出現的混亂局面,當地人不得不去外地看病,更是佐證了這一點。

李一清說:“這都是改革過程中難以避免的陣痛。老人家說過,矯枉必須過正。如果改革的支援力度不夠大,阻力會更大,效果也可能不彰。你站在下崗工人的角度,看到的是不公和損失;但若站在國家經濟轉型的全域性高度看,這些改革確實在很大程度上盤活了存量,為國民經濟注入了新的活力。”

祁同偉感慨道:“時代的一粒灰,落在個人頭上,就是一座山。”這句話是他前世聽聞,深感共鳴,此刻不禁脫口而出。

沒想到,李一清神色反而變得嚴肅起來:“同偉,你要警惕,不要陷入西方鼓吹的那種孤立主義或個人至上主義的陷阱。他們到處宣揚個人權利絕對高於公共權利的思想,蘇聯老大哥某種程度上就是受了這類思潮的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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