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祁同偉那“粗糙”甚至有些“外行”的操作記錄,不少人反而釋然,甚至帶著幾分優越感地“指導”起他來,臨別還不忘叮囑:
“下次再有這種‘金融危機’的判斷,千萬提前吱聲,老哥帶你做把大的!”
祁同偉總是含笑應允,心下卻早己決定,股票賬戶從此休眠,再不沾染。
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一次足矣。
生活上,則是另一番溫暖平實的景象。
掛職歸來不久,祁同偉與何弦便水到渠成,步入了婚姻的殿堂。婚禮分別在祁家村和京城舉辦,簡單而隆重。
除了恩師高育良出席外,祁同偉婉拒了幾乎所有前世的“故人”,包括高家姐妹。
他今生志存高遠,不想在私人情感領域留下任何可能的糾葛與隱患。
何弦的明媚與全心全意,早己填滿了他感情世界的每一個角落,韓慎家族的背景與期望,也讓他必須言行檢點。
婚後,他僅帶著何弦以普通朋友禮節探望過高家姐妹兩次,此後便漸行漸遠,各自安好。
次年,他們迎來了愛情的結晶——一個玉雪可愛的女兒。
岳父何士弘欣然為外孫女取名,先提議“祁悅歌”,取“絃歌未絕”之意,雅緻非常。
然而祁同偉聽到“絃歌未絕”西字,腦海中瞬間浮現的卻是“懷瑾握瑜,絃歌未絕”的完整句子,只覺晦氣,便委婉而堅定地拒絕了。
最終定名“祁懷音”,仍是緊扣父母情緣(絃動生音),寓意懷抱佳音,福澤綿長。
因小姑娘眼睛又黑又亮,家人疼愛地喚她“小葡萄”。
鑑於計劃生育國策,祁同偉清楚,這將是他唯一的孩子,他也不準備十幾年後再要二胎。
他並無什麼“政治血脈必須延續”的執念,此生奮力攀登,更多的是為了實現自我價值與抱負。
對於女兒,他只願她健康快樂,按照自己的心意成長,無論未來選擇哪條道路,他都會是堅定的支持者。
如同姨父韓慎的兒子選擇潛心科研,在祁同偉看來,亦是很好的人生。
如今,母親李愛華常駐京城幫忙照料“小葡萄”,父親祁春海一年也有大半在此;岳母林婉儀雖未退休,也時常過來搭手,享受天倫。
就連一向矜持的岳父何士弘,因為外孫女的原因,來祁同偉家的次數也明顯增多。
祁同偉發現,自己竟然也開始“戀家”了。
上班時盼著下班,推開門,那個軟糯的小人兒跌跌撞撞撲過來,口齒不清地喊著“爸爸”,瞬間便能洗去所有疲憊與算計。
何弦有時下班早,也會假裝吃醋,和女兒爭搶他的懷抱。
溫柔鄉,果然是英雄冢。古人誠不欺我。
但這“冢”,他甘之如飴。
這天,祁同偉被叫到了韓慎的辦公室。
三年過去,韓慎在經委的根基與威望愈發深重,但仍是副主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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