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冰藍色的眸子，清澈，乾淨，不含一絲雜質。
“我，可以敬你一杯嗎？”
她問道。
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。
玉天青看著她。
不知為何，他從這雙眼睛裡，看到了一絲熟悉的東西。
那是與朱竹清有些相似的，倔強與執著。
他笑了笑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他重新端起了酒杯。
水冰兒的臉上，終於露出了一絲極淡的，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。
如同冰封千年的湖面，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，有春水在下面悄然流淌。
她舉起酒杯，與玉天青的杯子，在空中輕輕一碰。
“叮。”
一聲脆響，清越動聽。
“這一杯，不敬聖主。”
水冰兒開口，聲音依舊清冷，但每一個字，都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。
眾人皆是一愣。
不敬聖主？那敬誰？
就連玉天青身邊的寧榮榮和朱竹清，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。
只有主位之後的千仞雪，面紗下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，似乎猜到了什麼。
水冰兒的目光，始終沒有離開過玉天青的眼睛。
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，映著他的身影，也只映著他的身影。
“我敬的是，在魂師大賽上，憑一己之力，擊敗了我們所有人的，玉天青。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譁然。
這話，說得太大膽了。
也太直接了。
這已經不是敬酒，而是近乎於一種……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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