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嫵走進來,關上門。
她看著坐在窗臺上的母親,氣定神閒地說道:“您跳吧,死了我會給您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。”
江思怡:“......”
周嫵看著傻住的母親,淡淡勾唇,“你不是想回去找賀馳嗎?這樣吧,到時候您的骨灰我給您分兩份,一份放在周家陵園,一份我親自給賀馳送過去,您覺得怎麼樣?”
“你有病啊,憑什麼我死了骨灰還要留在周家!周叢困了我一輩子,死了你還要替他欺負我!你到底是誰的女兒!”
“我姓周,法律上,我的父親只有一個,他叫周叢。”周嫵看著母親,“媽,做人要憑良心,當年要不是我爸救了您,我們母女現在早死透了!我爸這些年對您也不差,您活著的時候不願意給他好臉色,死了總留點骨灰給他做念想吧?”
“周嫵,我看你是被周家人徹底洗腦了!”江思怡看著周嫵,不明白怎麼短短幾個月的時間,她的女兒就徹底變成這副樣子了。
“媽,我吃著周家的米長大的,我偏袒周家人有什麼不對嗎?”
“你,你真的要氣死我了!”
“行了,我沒有多少時間,您還跳嗎?”
江思怡:“......”
周嫵走到一旁的沙發前坐下來,淡淡地看著她,“跳的話麻煩快點,不跳的話,您下來,我有話跟您說。”
“我才不跳!”江思怡咬牙罵道:“我要是跳了,豈不是便宜了周叢!別說一半的骨灰留給他,一根頭髮我都不會留給他!”
江思怡罵罵咧咧從窗臺上跳下來,光著腳走到床邊坐下來。
明明已經快五十歲的人了,身材樣貌卻保養得極佳,看上去就像三十多歲,歲月在她身上沒有留下太多痕跡。
此刻她坐在床上盤著腿,手裡拿著扇子扇著風,瞪著周嫵,表情鮮活,氣色紅潤,半點絕食的虛弱都沒有,更沒有半點憔悴病弱的樣子。
周嫵從一開始就沒對楚傾禾說實話。
江思怡身體很健康,周叢這些年雖困著江思怡,但在生活物質上從未虧待過江思怡,甚至,還把她養得比從前健康漂亮。
漂亮女人都是寵出來的,這話在江思怡身上可算是完美體現了。
只可惜,周叢再如何對江思怡好,都打動不了江思怡。
因為江思怡心裡住著一個賀馳,便再也擠不下一個周叢。
“媽,你真沒良心,你說我爸要是聽到你說這種話,他會不會氣得直接從病床上坐起來?”
江思怡翻了個白眼,“那要不我再說一遍,你錄音拿去他病床前迴圈播放?”
周嫵:“......”
她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同情周叢了。
愛上她母親這種骨灰級戀愛腦,周叢上輩子大概是叛國了!
周嫵抬手壓了壓太陽穴,“說正事,我和吳夢嫻的女兒聯絡上了。”
江思怡手中的扇子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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