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怡聞言,神色僵了僵。
賀馳安撫她,“別擔心,小五現在剛甦醒也還需要靜養,醫生說你是細菌感染引起的發燒,你現在也不適合去看她。”
“我真沒用......”江怡捂住臉,自責哭泣,“小五最脆弱需要人照顧的時候,我卻病倒了,我這個當母親的從來沒能讓她依靠,怪不得她會寧可跟著周潤川也不要跟我走......”
“小怡,你千萬別這樣想。”
賀馳心疼地抱住江怡,柔聲安撫:“小五心裡肯定還是愛你這個媽媽的,只是她在周潤川身邊的時間確實比較長,產生了感情和依賴必不可免,你別急,先把身體養好,其他的,以後再說。”
“可是,讓她這麼待在周潤川身邊,太冒險了......”
江怡趴在賀馳懷裡,哭得傷心極了,“這次她失去一個子宮,差點把命也搭進去了,下次呢?再有一次,她還能活嗎?!”
“不會的,”賀馳抽了幾張紙巾,便幫江怡擦淚,邊安撫道,“這一次是意外,以周潤川的性子和手段,我相信他絕不會再讓這種意外發生第二次。”
“可是,一輩子這麼長,”江怡吸了吸鼻子,抬起頭,看著賀馳,“周潤川能保證護著她一輩子嗎?”
賀馳看著她,眉心微蹙。
片刻後,他抿唇嘆聲氣。
他擦去江怡臉上的淚痕,語氣沉重,“小怡,現在她是周潤川認定的人這件事已經公開,就算現在我們帶她走,那些人,也未必會因此放過她。”
江怡呼吸一窒。
賀馳將她抱入懷,大手輕輕撫她的後背。
“小怡,女大不由娘,女兒大了,這是她自己選的路,做父母的,我們改變阻止不了,那就試著,相信她吧。”
江怡怔住。
她推開賀馳,仰起頭,看著賀馳的眼睛。
“你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賀馳眼神閃躲。
江怡似預感到什麼......
她看著賀馳,覺得不敢置信,“我昏睡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“沒有發生什麼。”賀馳捧著她的臉,神色嚴肅:“小怡,距離婚禮還早,小五現在也需要靜養,你身體也不好,我和小溫小禾都商量過了,我們先回A國,等過段時間小五這邊穩定了,我們再來,好不好?”
“小五現在這個情況,你要走?”江怡搖頭,“我不走,我們來之前說好的,要帶她走,賀馳,你答應我的,你不能說話不算話。”
賀馳看著江怡,神色複雜,“我也想帶她走,但你也看到了,她病了,她現在需要的人是周潤川,為了周潤川她命都可以不要,我們,我們這對父母在她那裡微不足道,她甚至連看我們的眼神都帶著防備和疏離,小怡,我們帶不走她,你明白嗎?”
“不......”江怡看著賀馳,蒼白的臉帶著一絲倔強,“小五隻是氣我當時丟下她自己離開,她只是賭氣,她脾氣就是這樣,嘴硬心軟,不然我當初以死相逼鬧著要走的時候,她就不會妥協了,她放我離開,是因為她在乎我的感受,不是因為她不需要我......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賀馳握住江怡的雙肩,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十分嚴肅:“現在的周嫵變了,小怡,你心裡清楚,她看著你的眼神早就只剩下陌生了!”
“她沒變!她就是我的女兒!”江怡猛地推開賀馳的手,捂著心口痛哭嘶喊:“賀馳,那是周嫵,是我拼盡一切也要留下來的,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女兒啊!”
賀馳眼眶泛紅,額頭青筋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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