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成才從包裡拿出手表,看了看時間。好傢伙,時間過得挺快的,馬上到晚上12點了。在這鴿子市也沒有什麼看得上眼的東西了,於是準備晃晃悠悠地朝南鑼鼓巷走去。
今天晚上天上沒有月亮,只有星光宛如被巧手灑落在幕布上的細碎銀粉,閃爍著微弱而迷人的光芒。那一顆顆星星,或明或暗,或聚或散,像是夜空中精靈的眼睛,好奇地俯瞰著人間。
只是在這吃不飽的年月,沒有閒情雅緻的人去欣賞這美麗的風景。全部在努力的使出全身的力氣,艱難地活著。
朱成才剛進東首門不久,忽然看到一個衚衕裡面,星星點點,燈光忽閃忽亮,不仔細看可能都發覺不了。本來他的好奇心就有點重,於是當下腳步一頓,朝衚衕裡面走了過去!
看著不遠,實際不近,走了十幾分鍾才走到一個衚衕裡。說是衚衕,也算是挺寬敞的,感覺是一條街。
一走進衚衕,就感覺陰風陣陣,好幾個白色燈籠亮著,明晃晃的棺材鋪隔幾家就一個燈籠。
不過,這條街就有一點好,比鴿子市安靜多了,沒有那麼多嘈雜的聲音。一個個手電光閃爍,不過也沒那麼多人。
朱成才觀察了一陣才發覺,原來是走到了傳說的鬼市。
所謂的鬼市是是追溯到古代夜禁止制度下的非正規貿易。鬼市的鼎盛是清末民初時期,西九城內形成了崇文門東小市、宣武門西小市、德勝門北小市等傳統的聚集地。
剛開始也就是一些古玩、舊貨、日用品,甚至軍馬等特殊物品。其稱為鬼市,源於交易的時間詭秘,多在凌晨,以及貨物真假混雜的特點。
也有的說是一些前朝的遺老遺少,因其家道中落,用家中祖傳的貴重物品來此交易,還有就是宮中的太監宮女也偷著把皇宮的物品拿出來倒賣。甚至一些見不得光的掘墳盜墓的物品,反正什麼物東西都有,大部分也是見不得光的,也在此處理。
不過鬼市的規矩是,只行照貨,不行照人,看貨不問貨的來由,遇到熟人也不行打招呼。在這裡,買賣均是悄然進行,真假全靠眼力,買賺買賠,全靠本事,不得反悔。鬼市半夜開始交易,天亮就撤攤。
在這裡也有人撿漏一夜暴富,也有人打眼賠得傾家蕩產。鬼市並非有鬼,而是假東西、來歷不明的東西太多。還有就是凌晨開始,天一亮就消失。來無影去無蹤,無人組織,無人管理,所以才叫鬼市。
朱成才也聽說鬼市裡的古董特別多,真假難辨。但是也阻止不了他那顆燥癢難耐的心,傳說中的鬼市,一定要好好逛逛。
於是朱成才便興奮地在在鬼街逛了起來,看到攤上確實什麼東西都有,有青銅器、有銅鏡,甚至賣小黃魚、大黃魚的都有。
雖然這些東西比不了朱成才玄天戒內的物品,但是也架不住朱成才興致勃勃的樣子。每到一個攤位,就裝模作樣地拿著手電筒照了照,好像他是大行家似的,實際上他是一竅不通。
在這裡看了好久,也沒有能讓他出手的東西。朱成才正準備意興闌珊的回家,忽然,他發現一個角落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。
只見那個角落裡有一個破舊的攤位,攤主是個頭髮花白、眼神渾濁的老頭。攤位上零零散散擺著幾件物品,其中一個五彩斑斕的小杯子吸引了朱成才的目光。他拿起杯子,用手電一照,發覺確實和前世從新聞中看到的那個大名鼎鼎成化雞缸杯,簡首一模一樣。就是太新了,感覺像贗品似的。
這時,攤主老頭壓低聲音說:“這可是成化年間雞缸杯,真品!”朱成才心中一動,成化雞缸杯可是古董中的珍品。不光後世價值連城,就在前朝也是價值不菲,千金難求!
“嘿嘿,老頭你騙鬼吧?你這也是成化的雞缸杯,你看這色彩這麼鮮豔,怕不是贗品吧?”朱成才毫不客氣地拆穿道。
“去去去,你小子買不買,不買不要在這搗亂。我這是祖上傳下來的,正宗的成化年間雞缸杯。什麼贗品?”攤主老頭故意生氣。
“嘿嘿,老頭,你別生氣。你知不知道成化年間的雞缸杯有多珍貴?總共存世還不到三隻。你竟然跟我說,這一隻也是成化年間珍品?如果真的是真品,價值連城,你知不知道?”朱成才故意給老頭解釋道。
聽到朱成才的話,老頭也臉色訕訕的,沒再生氣。這東西只不過是他在老宅子收舊貨收上來的,想著到鬼市裡來,賺個大運,看能不能魚目混珠,坑一個冤大頭。誰知道,連來了西五天,問價的不少,但是沒有一個出手的。弄得這老頭都有點不耐煩了。
現在又聽到朱成才這樣說,心裡面那一點僥倖的心理,也沒有了,看來沒有哪個是傻子。
朱成才不再看那個杯子,往旁邊一看,發現地上還有一本破舊的醫書和一個小木盒。他拿起了醫書,翻了翻,雖然的醫書的封皮己殘破,但隱約能看到千金方幾個字。隨後又拿起了木盒,開啟一看,裡面長短不一的放滿了九根銀針。
朱成才看著兩樣東西,感覺應該是價值不凡。因為那個裝銀針的木盒都是梨花木的。
於是,朱成才故作嫌棄地開口道:“老頭,你這兩個破爛打算賣多少錢?”
“什麼破爛?這可是好東西,正宗的御醫後人留下的寶貝。這兩件100塊不二價。”老頭見朱成才沒有走,反而看上另外兩件東西,於是也毫不客氣地,手大開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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