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,周知禮就帶著一個看著瘦瘦的,個子不高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的中年男人。長得一般,瘦瘦的,臉色蒼白。說不上濃眉大眼,但是看著還算說得過去。
最讓人深刻的是,他那雙眼睛滴溜溜的,一看就不像個老實人。
“小東家,這位就是我那老夥計的兒子金大有。你看需要什麼書籍,你就給他說說吧!我拿老夥計家裡現在只剩他一個人了,要不是我們這些老鄰居老兄弟照顧他,他早就被餓死了。你收了那他那些東西,也當是發發善心可憐他了。”
周知禮看著金大有,又向朱成才拱了拱手,語氣低沉。
“大有,這位是小東家,還不過來見禮。”
“小東家,你好,很高興認識你嘞。”金大有好像很聽周知禮的話,不過那雙眼睛卻不安分上上下下打量著朱成才。
這讓朱成才心裡頗有些不舒服,不過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,只是淡淡一笑說道。
“別喊小東家,就喊我一聲小同志就可以了。聽周大爺說,你家以前是有名的御醫之後,家裡藏有很多醫書?”
“是的,沒錯。老頭子不知道腦袋壞掉了,還怎麼回事?除了醫書,他媽的什麼也沒留下!”金大有聞言,立刻點頭哈腰,一臉憤憤不平地說道。
“你這個畜生,怎麼說話呢?你要是能學會你老子那一星半點,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,你還有臉怨你老子?”周知禮聞言勃然大怒,用腳狠狠踢了金大有一腳,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道。
要知道金大有他爹可是遠近聞名的中醫聖手。無論是街坊鄰居,還是達官貴人,以前來找他的人,一首都是絡繹不絕。輝煌的時候,找他來看病的達官貴人提著一箱箱的金條過來找他。
沒想到啊,這金老頭一走,他的傳承竟然斷了。短短十幾年時間,那輝煌的家庭被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揮霍到如此地步,只剩下一個祖傳的小院子。
“你這老周老頭,怎麼,狗拿耗子,多管閒事。難道我又說錯嗎?現在的中醫那麼難學?你說他留什麼不好?偏偏留了一屋子的書籍,賣又值不了幾個錢,學我又學不會,你讓我怎麼辦?喝西北風?哪怕多留一點古董字畫、金銀財寶之類的,也好過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樣子貨!”
金大有被周知禮踹了幾腳後,雖然不敢還手,但是嘴巴仍是咄咄有理,說個不停。
不由得讓旁邊的朱成才眉頭更是緊皺了幾分,心想,這樣的敗家子真的不識貨。不過這樣也好,對自己收購這些醫書來說,可能還是件好事呢。
“周大爺,算了,個人有個人的志向,個人有個人的緣法。你就不要生氣了,既然他對中醫沒感興趣,那我們也過去看看他家裡的收藏吧!”
“對對,小東家,請跟我來!”
金大有聽到朱成才這麼說,眼睛忽地一亮,也不等周知禮回話,就像狗腿子一樣,做了個彎腰邀請的手勢,在前面帶路。
周知禮見狀也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,和朱成才一起跟在金大有身後,朝不遠處旁邊的西合院走去。
金大有家離周知禮家的西合院並不遠,大概有50米的距離,也是一座一進院的西合院。
不一會的功夫,金大有領著朱成才和周知禮來到了他住的院子。一進院,朱成才的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只見這個一進的西合院裡面破破爛爛的,雜草叢生,甚至還看到旁邊有一堆垃圾,蠅蟲飛舞,嗡嗡作響。而且還有一股怪味傳來,讓人覺得很不舒服!
“嘿嘿,一個人住,難免有點亂,還請見諒。”
“什麼有點亂?你看你這都成垃圾場了,一個人在家裡也不知道收拾收拾。不要天天就知道喝酒溜達,放勤快一點,到時候看能不能說個老婆,也給你們老金家留個後。”
周知禮一看金大有那嬉皮笑臉的模樣,不由得勃然大怒,指著他鼻子罵了起來。
“好了,周大爺,我們先進去看看吧。”朱成才說實話有點想扭頭就走,他實在沒看到過這麼懶的人。看這金大有穿的也不算太埋汰,怎麼家裡竟然是這個模樣?如果等大風颳起,就他這樣,不是被批鬥,就是被打靶的物件。
“對對對,周叔,你就不要再說我了,我不是沒時間嗎?改天我一定好好收拾收拾。我們先請小東家先看看東西再說吧。”金大有一首注意朱成才的表情,看到他皺眉後,害怕這個大金主扭頭就走。聽到朱成才打圓場後,連忙順著話題趕緊順坡下驢。
金大有在前面帶路,打開了正屋的房門把朱成才和周知禮帶到了東邊的屋子,一進去,朱成才的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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