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才操盤,從助理到資本掌舵人》第 6章 其實都沒有(2)

作者:望雲不見山·5個月前

林深喝了一口酒,沒接話。

---

啤酒喝到第二瓶,話題忽然轉了。

“你物件也在濱海嗎?”江哲問。

林深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。“我們分開了。”

江哲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們以前不是挺好的嗎?在學校的時候,老遠就能看見你倆在圖書館門口碰頭。她等你下課,你等她下自習。”

林深沒有說話。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閃過。沈瑤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,陽光照在她頭髮上,她低頭看書的時候會習慣性地咬筆帽;她在食堂排隊的時候回頭衝他笑,手指在選單上點來點去,最後還是選了一樣的套餐;兩個人沿著湖邊慢慢走,誰都不捨得先開口說回去,繞了一圈又一圈,首到路燈亮起來。

大排檔的燈光照在他臉上,表情看不太清楚。

那是半年前的事。他剛畢業,母親病倒,考試泡湯,工作沒有著落。他住在城中村的隔斷房裡,每天投簡歷、等面試、被拒絕。沈瑤在上海的那份工作,是她父親安排的。那個男人打電話來說了好幾次,說上海機會多,說女孩子不能拖,說他女兒等不起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年輕人。

她沒有跟他商量就答應了。電話裡她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己經排練了很多遍。她說她爸身體不好,她不能不聽。她說她不是嫌棄他,只是她等不起了。她說這些話的時候,林深能聽見她那邊有地鐵報站的聲音,她應該在路上。他握著手機坐在床邊,聽完了她說的每一個字,最後只說了一個“好”。電話結束通話之後,他在出租屋裡坐了一整夜,窗外的城中村吵到後半夜才安靜下來。

“她家裡不同意。”林深終於開口,聲音很輕,“她爸給她在上海安排了工作,把她從我身邊拉走了。”

江哲沒有接話,靠在椅背上看著他。

“那時候我剛畢業,我媽病了,證沒考下來,連個工作都沒有。”林深的聲音很低,“她爸說,他女兒不能跟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頭的人。說得也沒錯。”

“你就讓她走了?”

“嗯。”林深抬起頭,看著江哲,“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。沒有工作,沒有證,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我拿什麼留她?”

江哲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林深。”他放下酒杯,“有些事,你得自己走出來。”

林深抬起頭看他。

“我不是說沈瑤。”江哲說,“我是說你自己的坎。你總覺得自己條件不夠、證沒有、身份不行,所以什麼都不爭、什麼都忍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你越是這樣,越證明她家裡人說得對?”

林深愣了一下。

“我不是讓你去爭。”江哲的語氣緩和下來,“我是讓你別把自己看低了。你的本事是真的,你的判斷是對的。那個證,早晚能考下來。但你得先相信你自己。”

林深低下頭,看著杯子裡剩下的半杯啤酒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說。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江哲站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,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
---

車停在城中村的路口。林深解開安全帶,推開車門。

巷子很窄,兩邊的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。有人在炒菜,有人在吵架,有人在高聲打電話。林深走到自己住的那棟樓前,停下腳步,抬頭看了一眼。三樓的窗戶亮著燈,那是隔壁房間的。他自己的房間,燈還關著。

他站在樓下,站了很久。腦子裡是沈瑤父親在電話裡說的那句“我女兒不能跟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頭的人”,是她最後說的那句“我等不到了”。是她幫他整衣領時手指的溫度,是她轉身離開時沒有回頭的背影。半年了。他以為己經過去了,其實都沒有。

他掏出手機,翻到通訊錄最下面。那裡有一個號碼,備註名是“沈瑤”。他己經很久沒有開啟過了。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,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把夜色推開了一小塊。然後他鎖上螢幕,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
巷子裡的燈還亮著,他轉過身,走進了樓道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