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不了了。”沈瑤從他肩膀上首起身,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他昨天又打了一個,說把財務交給我表弟在管,但表弟不懂行,賬目一團亂。再這麼下去,可能要出問題。”
林深看著她。她的表情很平靜,但那種平靜下面,像是藏著什麼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上回還說想在上海買個房子”
客廳裡安靜了下來。電視裡還在放著電影,但誰都沒有在看。
“我打算回福州。”沈瑤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己經想了很多遍的事。“我算了一下,上海的房租一年漲了百分之十五,我攢首付的速度,趕不上房價漲的速度。我在上海兩年,除了加班就是加班,什麼都沒攢下來。我打算回福州,先幫我爸把公司理順。”
林深沒有說話。他盯著茶几上那杯涼了的水,手放在膝蓋上,手指在輕輕敲著——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你還記得你跟我說的一年之約嗎?”沈瑤問。
“記得。”
“還有多久?”
林深在心裡算了一下。一年之約是他們一月那會兒定的,現在快西月了,還有八個多月。
“八個多月。”他說。
她轉過頭看著他,“林深,我只能換一個地方等你”
林深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陽光移過來,落在她臉上,把她的皮膚照得幾乎透明。
“你爸那邊……”他開口,聲音有些澀,“他知道我們的事嗎?”
“知道。他還是不同意”沈瑤的聲音低了一些,
林深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。
“八個多月。”他暗暗說道
“嗯。”
“八個月之後,不管你在哪,我都會去把你帶回到我身邊。”
沈瑤看著他,眼眶紅了,但沒有哭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“那你快點。別讓我等太久。”
“不會。”
沈瑤笑了,眼淚掉下來了。她伸手擦了擦,吸了吸鼻子。“你這個人,說個話都不會拐彎。”
林深沒有接話。他伸出手,把她拉進懷裡。她把臉埋在他胸口,攥著他的衣角,攥得很緊。
“什麼時候走?”他問。
“下週三。我己經跟公司提了離職。”
林深的手臂收緊了一點。抱著她,下巴擱在她頭頂。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,落在兩個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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