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學明用力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。
下午三點,江哲發來訊息:“來我辦公室。”
林深走進去,江哲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他的表情比前幾天輕鬆了很多,桌上攤著萬國資料的K線圖,上面畫了幾條線。
“萬國今天8個點。兩個億的倉位,加上之前的,到現在公司賬戶的收益有1800萬了。”江哲靠在椅背上,“你研報上的預期,覺得能到嗎?”
林深在他對面坐下來,想了想。“不確定。”
江哲看了他一眼。“不確定?”
“基本面我算清楚了。50%的空間,時間拉長一點,大機率能到。但三個月能不能到,我說不準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市場不只看基本面。”林深說,“情緒、資金流向、大盤環境,這些東西我算不了。萬國的基本面沒問題,但股價什麼時候兌現,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“是的,你又成長了”
江哲頓了頓,又說:“對了,華微那邊交易部今天開始建倉了。第一批5000萬。剩下的應該也會在兩週內打完。”
“好。”
“其他沒事了,你去忙吧”
林深站起來,他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回到工位,林深沒有急著坐下。他站在桌邊,盯著電腦螢幕發了一會兒呆。然後他坐下來,開啟那個“重點觀察”的自選列表。
華微電子,今天股價漲了2個點,成交量比上週五又大了一些。芯源的公告還掛在新聞欄裡,那條關於“良率失真”的暗示,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。
他開啟手機,翻到那條匿名簡訊。傳送時間是上週西,他剛走出會議室的時候。號碼己經是空號。他盯著那兩個字——“江哲”。
發簡訊的人是誰?想告訴他什麼?
如果是想讓他懷疑江哲,那發簡訊的人一定不希望他和江哲走得太近。如果是想讓他查江哲,那發簡訊的人自己為什麼不去查?他翻來覆去地想,把每一個可能的人都過了一遍。
江哲本人?是自己的師兄,從入行到現在,一路扶持。他沒有理由這樣做。但那條簡訊,偏偏寫著他的名字。
何晨?三個月期限還沒到,他和林深的對賭還沒分出最終勝負。他正在推秦淮,業績壓力不小,有動機打壓華微、干擾林深的判斷。但何晨這個人,雖然處處跟江哲和自己較勁,但手段卻一首擺在明面上。
方旭東?他在萬國的事情上吃了虧,損失不小,完全有可能報復。而且他背後的做空機構,專門靠這種手段賺錢。但他是外部人,怎麼拿到華微報告的?除非——他在盛遠內部有線人。
陳默?合規部總監,有許可權看所有報告。但他是規則的維護者,沒有動機做這種事。而且他要是想搞林深,去年那封舉報信就夠了,不用等到現在。
周遠山?他親自拍板批了3個億的倉位,沒有理由破壞自己的專案。
蘇晚?也不可能,兩人沒有理由衝突,而且研究的不是同一個賽道
林深揉了揉太陽穴。每個人都有可能,每個人又都不像。
他又把那條簡訊看了一遍。“江哲”——這兩個字,是在告訴他答案,還是在誤導他?發簡訊的人如果是方旭東的人,為什麼要幫他?如果是盛遠內部的人,為什麼不首接站出來?
也許發簡訊的人自己也不確定,只是想把水攪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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