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個人，什麼時候都在算。”
“不算不行。”林深說，“你爸給的期限，我得接住。”
沈瑤沒有再說話，只是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。風吹過來，帶著海水的鹹味和遠處漁村的煙火氣。
兩個人坐在山頂的石頭上，誰都沒有動，看著海面上慢慢移動的漁船，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小島，看著天邊的雲一層一層地染上金色。
從山上下來，天己經快黑了。沈瑤開車帶他進了福州市區。
來到了三坊七巷，白牆黛瓦，石板路在路燈下泛著青灰色的光。巷子里人來人往，空氣中飄著魚丸和肉燕的香氣。兩個人穿過一條又一條巷子。
沈瑤在一棵大樹前停下來。
樹不高，但枝葉繁茂，形狀像一顆巨大的愛心——兩邊的枝條自然垂下，中間微微凹陷，在路燈的映照下，輪廓清晰得像被人修剪過。
“就是這了。”沈瑤拉著林深的手，走到樹下
林深抬頭看了看。樹的形狀確實像一顆心，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晃動，路燈的光從枝葉間漏下來，在地上畫出細碎的光斑。
“好看嗎？”沈瑤問。
“好看。”
沈瑤掏出手機，舉到面前，背對著那棵樹。林深站在她身後，兩個人靠在一起。沈瑤按下快門。她看了看照片，不滿意，又拍了一張。拍完第三張，她才滿意地點點頭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走吧。”她挽著林深的胳膊，繼續往前走。
路過一家老字號魚丸店，門口熱氣騰騰，沈瑤拉著林深進去。
“餓了吧？我們先吃點東西。”
店不大，七八張桌子，坐滿了人。沈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跟老闆娘說：“兩碗魚丸湯，一份肉燕，一份芋泥。”
魚丸湯先上來。沈瑤舀了一個，吹了吹，遞到林深嘴邊。
“嚐嚐。”
林深咬了一口，魚丸彈牙，肉餡鮮甜。“好吃。”
肉燕和芋泥也陸續上來。肉燕皮薄餡大，芋泥綿密香甜。
吃完後兩個人沿著南後街繼續走，路兩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著，把整條街照得通紅
“你明天幾點的飛機？”沈瑤問。
“上午十點。”
“那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忙你的。”
“我就要送你。”沈瑤的語氣不容商量。
沈瑤把林深送回酒店，兩人在車前抱了好一會兒，才鬆開。林深站首身子，退後一步。看著那輛銀色的保時捷匯入車流，尾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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