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雲科技的核心邏輯不同。不是客戶粘性，是資料壁壘。二十年積累的建材價格資料庫，新進者短期複製不了。
他寫下另一個框架：市佔率、資料積累、雲轉型先發優勢。
李敏在調研時說的那些話浮現在腦海裡。
“我們做了二十年，積累了全國幾乎所有的建築造價資料”
“新進入者沒有這些資料，做出的軟體算不準”
他寫了一個開頭，把建雲科技的資料壁壘點出來。然後儲存文件，關掉頁面。
兩篇報告的開頭都寫完了。剩下的，接下來慢慢填。
下午，林深正在整理筆記，周學明手裡拿著筆記本和一份列印好的報告，走到他工位旁邊。
“林哥，華海微電的跟蹤報告我寫完了，您幫我看一下？”
林深接過來，先翻了翻列印件。
標題是《華海微電：刻蝕裝置國產替代，跟蹤報告》。
分了五個部分：產能跟蹤、訂單跟蹤、客戶驗證、競爭對手動態、結論。報告寫的框架清晰，邏輯嚴謹，比上次進步了不少。
他翻到“產能跟蹤”那一頁。
周學明把華海微電近三個月的產能資料做了一張表，每個月一條，從70%到73%到75%，穩步提升。旁邊標註了原因——新裝置除錯完成，良率爬坡順利。
“這個資料你從哪來的？”林深問。
“上次調研的時候問的。王總說產能利用率在爬坡，但沒給具體數字。我後來又打了個電話，說是75%左右。”
翻到“訂單跟蹤”那一頁。周學明列了華海微電近半年的大客戶訂單，從公開資訊裡扒的，還做了同比和環比。訂單量在增長，但增速放緩了。風險提示那一節也寫到位了——“客戶驗收週期拉長，收入確認存在不確定性。需持續跟蹤。”
林深合上報告，看著周學明。
“不錯。”他說，“這份報告，我帶你去給江總看看。”
周學明愣了一下。“現在？”
“嗯。你拿著，跟我來。”
林深站起來，帶著周學明走到江哲辦公室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江哲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。看見林深進來，又看見跟在後面的周學明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裡帶著一絲疑問。
“學明寫的華海微電投研報告。”林深把報告放在桌上。
“我看了，寫得不錯。學長你看看，如果沒問題，可以安排個時間上投決會。”
江哲拿起報告，翻了幾頁。他沒有說話，一頁一頁地翻，看得很慢。翻到產能跟蹤那一頁，停了一下。翻到訂單跟蹤那一頁，又停了一下。翻到最後，合上報告，抬起頭。
“這是你寫的？”他看著周學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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