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。”他的目光從周學明身上移到陳新石身上，“學明剛才說的那部分交叉驗證，是你從頭到尾做的？”
陳新石點了點頭。“是的，林總。我查了宏訊的幾個主要客戶，把他們的年報和公告都翻了一遍。從公開披露的情況來看，這些客戶的業務是在增長的，沒有縮減採購的跡象。所以宏訊的客戶穩定性，不應該只是宏訊自己說的，而是可以從客戶那邊得到驗證的。”
林深聽完，沒有說話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周學明看了林深一眼，又看了看陳新石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蘇晚端著茶杯，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下，嘴角微微翹了一點。
林深把報告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新石，你來公司多久了？”
陳新石想了想。“快兩個月了。”
“兩個月。”林深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，點了點頭，。
兩個月。對於大多數新人來說，兩個月還在熟悉公司的流程，跑跑腿，打打雜，能按時完成別人交代的任務就算合格了。但陳新石在兩個月裡，己經把宏訊的客戶資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，而且不是被動地等周學明安排，是主動去做交叉驗證——用客戶的公開資料反過來驗證投資標的的真實情況。
這種做法，不是流水線能培養出來的，而是一個優秀的研究員應該具備的嗅覺。
他在心裡做了個決定。
“宏訊的跟蹤報告，以後交給學明單獨負責。”林深看著陳新石，“另外，我記得你說過有研究化工新材料方向，你自己挑一家公司，去做一份完整的調研報告。”
陳新石愣了一下。“我自己單獨做？”
“對。”林深靠在椅背上，語氣不緊不慢，“從框架搭建到資料收集，從實地調研到報告撰寫，全部你自己來。有不明白的可以問學明或者蘇晚。”
陳新石的表情從愣神變成認真。他點了點頭。“好，我儘快開始。”
“不是儘快。”林深看著他，“下週之前把框架發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林深沒有再多說什麼。他站起來，把筆記本合上，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。
“今天就到這裡。散會。”
幾個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。周學明跟陳新石並排走出會議室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新石，馬上就要轉研究員了。”
陳新石笑了笑，但眼底有一絲緊張。“還不一定呢，先把報告寫出來再說。”
周學明搖了搖頭。“我跟你說，當初林哥讓我第一次獨立做調研的時候，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。後來才知道，他讓你做就是認可你了。”
陳新石點了點頭，沒有接話。但他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，回到工位就開啟筆記型電腦，開始翻化工新材料的行業資料。
林深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把宏訊的跟蹤報告放進抽屜裡。他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，宏訊的股價還在51塊附近波動。
團隊的框架也慢慢搭起來了，蘇晚幾天前推的票投決會給了一個億的倉位，周學明也己經能獨當一面，現在陳新石展現出來的天賦讓他看到了下一個潛力股。劉陽雖然剛來，但底子紮實，林深相信假以時日也是能站出來挑大樑的。
當初他和蘇晚、周學明三個人撐起五十億的盤子，每天都繃著一根弦，生怕哪裡出問題。現在團隊慢慢壯大，雖然還談不上兵強馬壯，但至少可以鬆一口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