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江哲把螢幕切換到另一個頁面,上面列著幾隻股票的程式碼、名稱和最近幾周的成交量變化。
“這幾隻票,你注意看盤口沒有?”
林深掃了一眼。這幾隻都是1號基金和2號基金的共同持倉,江哲那邊也有。
江哲指著其中一行。“這隻票,過去三週成交量放大了將近一倍,股價沒怎麼動。有人在不聲不響地進出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行。“這隻也是。沒有公告,外界沒有訊息披露,成交量就在那裡堆著。你想想,誰會在熊市裡這麼有耐心地倒騰一隻票?”
林深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“你是說,有人在跟蹤我們的持倉?”
“不是跟蹤。”江哲看著他,“是看得一清二楚。孫浩林的事你知道。他被揪出來了,但他只是一個小交易員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空調的嗡嗡聲在耳邊轉,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切出一道道光線,落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。
林深沒有問“你確定嗎”。江哲不是那種捕風捉影的人。他把這些話翻出來說,一定是己經有了足夠的跡象,只是還缺最後那根釘子。
“我們的重點持倉外面一首有人盯著?”林深問。
“基本可以確定。”
“你想想,華微那次,萬國那次,哪一次不是我們在裡面,對手就在外面?我們一建倉,股價就被壓,節奏卡得比我們自己還準。孫浩林被揪出來之後,盤口上的異常少了很多,但不是完全消失。所以,他背後還有人,而且那個人還在。”
林深沉默了片刻。“你有懷疑的物件嗎?”
江哲搖了搖頭。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我最近一首在研究盤口的異東。這個人能在孫浩林被抓之後還繼續操作,他不但沒收手,反而做得更隱蔽了。這說明他很自信,自信到覺得我們查不到他。”
林深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。
這種人,比孫浩林危險得多。孫浩林是被錢收買的,有貪慾就有破綻。但這個人不一樣。他的動機你完全不知道。
“所以我今天叫你來,就是提醒你兩件事。”江哲把話題拉回來。
“第一,倉位降一降。給自己留點餘地,別把子彈全打光。第二,持倉裡那些一首沒有起色的票,該清就清。你現在的倉位太滿了,降倉位要從那些佔著倉位不幹活的東西里降,不能從賺錢的票裡降。”
林深在腦子裡把1號基金的持倉快速過了一遍。
45億的盤子,宏訊佔了10個億,這是核心倉位,不能動。建雲己經出掉了,剩下的持倉裡,有七八隻票是江哲時代留下來的底倉。這些票波動小、成交稀、漲跌都不急不慢,像一潭死水。
“那幾個底倉,我回去看看,把倉位儘量降到七成。”林深說。
江哲點了點頭。“七成差不多。留三成現金在手,心裡不慌。市場真跌下來,你還有子彈可以打。現在這個位置,你不怕踏空,怕的是被套牢之後動彈不得。”
“還有,”江哲看了一眼螢幕,“宏訊那邊你盯緊點。十個億的倉位,不是小數目。有任何的異常都要及時調整倉位。”
林深點了點頭。“宏訊的跟蹤一首在做,周學明每週更新一次資料,有問題我會第一時間處理。”
江哲靠在椅背上,擺了擺手。“行了,就這些。你去忙吧。”
林深站起來,走到門口的時候,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學長。”
“嗯?”
”。謝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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