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慕容楓掛了電話,把手機扔在床上。旁邊那個女人動了一下,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拱,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。
“峰少,那女人有什麼好的,有我還不夠嗎?”
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,她的臉貼著他的肩膀,嘴唇蹭過他的皮膚,留下一道淺淺的唇印。
慕容楓低頭看了她一眼,她的臉半邊被頭髮遮住,露出來的那一半算不上多好看,但也算有幾分姿色。不過最近他給沈瑤送了一週的花都沒得到回應,此刻看什麼都煩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?”
他的聲音每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上。
女人的手停在他胸口,整個人僵住了。她慢慢抬起頭,眼睛裡的迷濛還沒完全散去,但己經多了一層別的東西——有委屈,有不解,還有一點她自己在努力壓住的憤怒。
“峰少,我——”
“滾滾滾。”
慕容楓掀開被子,從床頭櫃上拿起錢包,拿出一疊紅色的鈔票,摔在枕頭旁邊。鈔票落在床單上,有一張飄到了地上,落在一隻黑色高跟鞋旁邊。
“拿了走。”
女人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但對上慕容楓的眼神之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她從床上爬起來,抓起那疊鈔票,套上昨晚扔在沙發上的裙子,踉踉蹌蹌地走出房間,門關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。
慕容楓己經重新靠回了床頭。
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,玻璃珠子在微弱的光線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斑,在天花板和牆壁上緩慢移動。
“沈瑤。”
他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,像在嚼一塊沒什麼味道的口香糖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沈瑤的場景,不怎麼說話。從頭到尾沒正眼看過他幾次,每次都是禮貌性的點頭,然後很快把目光移開。
那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。從小到大,他想要什麼都能得到。車,房子,女人,只要他開口,家裡沒有不給的,他甚至不需要開口,身邊的人會主動把最好的送到他面前。
十八歲那年他看上一輛法拉利,他爸說太貴了,過兩年再說。他半個月沒跟他爸說話,最後車還是買回來了。二十歲那年他看上一個己經訂婚的女人,對方婚期都定了,他不也把人弄到手了?
他不認為沈瑤會是個例外。
“遲早把你弄到手,把你玩爛,再把你丟掉。”
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很堅定,像在說一定會發生的事。
他從床頭櫃上摸到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用打火機點著。煙霧在房間裡慢慢升騰。
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。阿杰發來一條訊息,問來了濱海一週了,要不要去一下公司。慕容楓看了一眼,回了一個字:“去。”
他把手機扣在床上,深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