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虎撓了撓後腦勺:“以前是挺苦的,現在好多了。都是深哥帶得好,我就是跑跑腿。”
“別這麼謙虛。”餘保國說,“我年輕時候也吃過不少苦,現在很多年輕人眼高手低,總想著抓大風口、賺大錢,看不起細碎的小事。但說白了,能沉下心把一件件小事做好,才有資格扛大事、成大器。”
餘保國的話落到陳小虎耳裡,份量不太一樣了。他一下覺得,面前這個百億身家的大老闆好像也沒那麼高高在上。跟自己一樣,也是從苦日子裡一步步走過來的人。
菜陸續上來,餘保國夾了一口燒鵝,點點頭,說這家的燒鵝比蘇州那幾家店做得都好,皮酥肉嫩,汁水足。
幾口飯菜過後,餘保國放下筷子,看向林深,語氣裡帶著一點長輩的掛念:“你怎麼大半年都不去蘇州坐坐?你嫂子每次看到那幅唐卡就唸叨你,讓我叫你到家裡做客呢。”
林深端著茶杯,心裡一暖。餘保國說這話的語氣,和當初在蘇州請他吃私房菜、聽評彈時一模一樣,沒有半分把他當外人的意思。“今年確實是太忙了,盛遠這邊管著基金的事,小當家那邊也不消停,等忙過這陣,一定去蘇州看您和嫂子。”
餘保國點點頭:“好,那我可記著你這句話了。”
他的助理全程沒怎麼說話。跟在大佬身邊久了,分寸感拿捏得極好。他安靜地坐在旁邊聽著,偶爾見眾人茶杯快見底了,就起身給各人續上茶,動作輕穩利落,續完便退回自己的座位。
飯桌上,陳小虎慢慢放鬆下來。餘保國從來沒把他當成司機看待,,他說的話都有回應,有時候還就著小虎的話頭多問幾句。小虎說小當家最忙的時候,他和趙衛國、周海一天跑四個鎮找鋪位,中午連吃飯都在車上解決。餘保國聽完說,做實業就是這樣,頭幾年都是拿命換地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