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金谷農科的集合競價結束,高開了三個點。
林深看到高開的一刻就知道,昨天打對了,首板的隔日溢價,已經來了。
高開三個點,意味著昨天尾盤在漲停板上搶籌的那批人,今天一開盤就是賺的。
盯著競價成交回報,他真正關心的問題是:高開之後,它能不能走出二板?
九點半,開盤。
盤口給出的答案比預想中更快,買盤湧入的速度超出林深預期,買一上的單子一疊一疊堆起來,賣盤還沒組織起來就被吃掉。分時線從高開三個點往上走,幾乎沒有回踩,股價一路拉到了40.13元。
林深看了一眼持倉浮盈。1300手,每股賺將近兩塊錢,賬戶浮盈5個點。
他握住滑鼠,游標已經挪到了賣出鍵上。
但是遲遲沒有點下去。
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問:萬一今天有二板呢?
分時線停40塊附近,甚至沒有出現明顯回落。買盤還在往上頂。如果按照他覆盤過的那些案例,強勢首板次日,一旦早盤衝得夠高,量能跟得上,確實有機會衝擊二板。二板一旦封死,那證明這隻個股徹底走強,利潤會比現在多出一大截。
林深知道這個想法很危險,他甚至能在腦子裡聽見另一個聲音在說:“你在給貪心找理由。”
可手裡的滑鼠就是沒動。
他選擇了再拿一會兒。
這個選擇,他只猶豫了不到三十秒。
而就是在三十秒之間,盤面變了。
衝高六個點的強勢買盤,忽然像被抽走了一樣。買一上的掛單開始變少,賣盤從幾個分散的價位同時冒出來。幾百手、上千手,斷斷續續,但方向很一致——往下砸。
分時線開始掉頭。
從六個點跌到五個點,又從五個點跌到四個點,速度不快,但每一次反彈都比前一次更弱。林深看著那條線一點點往他的成本線靠,心裡那團火慢慢涼下來。
他告訴自己,這是洗盤。
昨天是低位換手板,籌碼交換得那麼充分,浮籌早就洗乾淨了。現在跌一點,無非是洗掉今天早盤追高的人。洗完,後面資金還會回來。
可接下來,股價在成本線附近反覆掙扎。好幾次,分時線已經快要翻紅,下一秒又被拋單壓回去。那條分時均價線像一道天花板,死死扣在頭頂,每一次衝上去都被彈回來。
林深的眼睛一直沒離開螢幕。
他清楚,最佳賣點已經錯過了。
開盤賺到五個點的時候,他隨時可以走。那時候,一筆漂亮的打板交易就已經結束了。現在呢?股價在成本線附近徘徊,利潤已經被全部抹平。
他不甘心。
“再等等。說不定尾盤能拉回去。”
昨天封板的時候換手那麼充分,籌碼結構不差。今天的成交量也不算小,不是沒人玩。現在只是盤整,等均線走平,資金自然會回來做。尾盤拉回去,明天還有溢價。自己只是把持倉時間從一天變成兩天,並沒有什麼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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