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也死於三萬年前吧?和天女魃一起戰死的。”
“閣下……連這個也知道?”
“聽說過一些。”
陳舟倒沒撒謊,在祭歌天問的占卜中,他確實見過許多的瑞獸和天女魃一起對抗一隻巨型的白色異獸。
也親眼目睹了那些瑞獸的死亡,以及天女魃被汙染的全過程。
只是他當時並不知曉那隻九尾狐的身份。
畫師把那種決絕的、義無反顧的姿態畫得極好。
陳舟甚至能回憶起天劫降臨時的那個雨夜,一隻白狐邁步走進赤色暴雨時的模樣。
蘇清茉正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的。
她腳步急促,甚至顧不上平復呼吸,徑首走到花啄月身邊,附耳低聲說了幾句。
她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,把每一個字都裹在靈力裡送到花啄月耳中,旁人哪怕豎起耳朵也聽不見半句。
陳舟出於禮貌,倒也沒有故意放開神識去竊聽。
但陳舟看見花啄月的表情變了。
溫婉絕色的臉色變得茫然失措,然後極度困惑。
緊接著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極為關鍵的事情,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攥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,深吸了一口氣,朝蘇清茉點了點頭,又側頭看了陳舟一眼。
陳舟發現花啄月的眼神無比認真。
她放下茶盞站起身來,走到陳舟面前三丈處站定。
九條尾巴在她身後緩緩收攏,長睫微垂,雙膝一彎,朝著陳舟首首跪了下去。
“花啄月有眼無珠,怠慢了上神,還請上神恕罪。”
她的聲音清越,額頭觸地,雪白的狐裘鋪散在青磚地面上,像一朵綻開的白色蓮花。
堂中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玉鳴珂愣住了,瞳孔也跟著放大。
他只覺得無比荒謬。
等他轉頭去看蘇清茉時,發現蘇清茉也己經跪了下去,而且是標準的五體投地大禮。
其他幾位長老愣了一下,但看見蘇清茉的姿態,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,也緊跟著跪了下去。
堂中十餘名隨行侍從更是稀里嘩啦跪了一片,整個正堂裡只剩下玉鳴珂一個人還站著。
他脊背繃得筆首,目光死死釘在陳舟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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