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媧指尖微勾,帶著幾分玩味睨著陳墨,唇角漾開一抹淺笑:“這才是你今日尋本宮的真正目的吧?”
“嘿嘿。”
陳墨撓了撓頭,尷尬地笑了笑,索性光明正大地攤開說:“這與娘娘的要求,本就不衝突不是?既消弭了洪荒劫氣,又能為截教煉出上百尊功德金身,這些金身現世,反倒更能坐實鴻鈞刻意削弱洪荒的證據,一舉多得。”
“上百個…… 嘖嘖,小陳墨,你野心倒是不小。” 女媧輕笑一聲,纖指點向陳墨的光影額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:“你這是要把佛門的功德,薅得一乾二淨啊。”
指尖點落的瞬間,另一邊的陳墨只覺額間一麻,竟真如被敲了個腦瓜崩一般,腦袋不由自主地向後一仰。
“娘娘!”
陳墨抬眼,委屈巴巴地看向女媧,活脫脫像個受了委屈的孩童。他半點不覺得這般姿態有何不妥,在他心中,女媧本就該是執掌人道的萬靈之母,而非如今被鴻鈞算計,僅囿於 “人族聖母” 的虛名,束手束腳。
“行了,別裝模作樣了。” 女媧被他這模樣逗笑,笑意染透了眉眼,爽利應下:“你的要求,本宮答應了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功德得你們自己去掙,本宮可不會倒貼半分。”
“娘娘放心!” 陳墨瞬間斂了委屈,拍著胸口,語氣滿是篤定:“其他事小墨不敢誇口,但賺取功德,那還不是手到擒來?”
坐擁後世記憶,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,那才是天大的笑話。
…………
與女媧敲定結盟細節,又商議好功德金身的煉製之法、人前顯聖的分寸後,陳墨便關閉了玉牌通話。轉身回到司法天神殿,他便沉下心來,埋首研究天庭現有的天條地律。一邊梳理其中的疏漏與衝突之處,一邊循著後世的制度理念,執筆書寫天庭神靈的考核獎懲章程,字字句句,皆貼合法理大道,又兼顧三界實情。
他不急著去尋截教弟子緩和關係,截教一眾也默契地未曾主動登門,偌大的天庭,竟詭異的平靜,彷彿陳墨這位正天級司法天神從未上任一般。
這份平靜,一首持續到一年一度的天庭大朝會。
凌霄寶殿上,祥雲繚繞,仙樂陣陣,太白金星手持玉笏,高聲唱喏:“天庭各部,依次彙報一年司職事務!”
話音落下,殿內卻一片沉寂。陳墨眸光掃過階下,只見雷部、瘟部、水部、火部等截教弟子執掌的部門,眾神皆垂首肅立,緘口不言;闡教與佛門出身的仙神,也各自緘默,偌大的凌霄殿,竟只有李靖一人躬身出列,規規矩矩彙報著一年來討伐妖魔的事務。
陳墨心中瞭然,難怪玉帝此前一提及朝政便滿臉頭疼……換做是誰,執掌著這樣一個各部推諉、無人盡心的天庭,怕是都要憋一肚子火。
眼看李靖的彙報即將結束,殿內仍無一人繼而出列,就在氣氛愈發凝滯時,赤腳大仙忽然跨步出列,躬身奏道:“啟稟大天尊,春雨貴如油,如今正是人族春耕播種之期,明日長安地界,當有甘霖降下。”
“哦?”
昊天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,卻還是耐著性子問道:“依愛卿所見,明日何時下雨,雨量、時辰該如何安排?”
“回大天尊,依過往定例,當於辰時布雲,巳時發雷,午時降雨,未時雨足,共得水三尺三寸零西十八點!”
赤腳大仙躬身回稟,語氣篤定。
“既己有先例,便按例行事吧。”
昊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便要傳旨下去。赤腳大仙心中一喜,正欲退下,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,卻陡然在凌霄寶殿中響起,打破了這份既定的安排。
“臣,有異議!”
眾神齊刷刷循聲望去,目光盡皆落在丹陛一側的身影上……竟是那位上任多日,卻始終低調的正天級司法天神,陳墨!
階下,金靈聖母、聞仲、呂嶽、羅宣等截教各部之首,皆是面露錯愕。這位小師弟(師叔),怎會突然管起下雨這等瑣事?
而高處的昊天,眼底卻閃過一絲古怪的瞭然,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……這師侄,看來是要動手了,而且第一個盯上的,便是佛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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