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會散後,佛門安插在天庭的一眾內應,第一時間便齊聚李靖的託塔元帥府,府內殿宇中,仙神們面色惶惶,驚慌不己。
“大元帥,那陳墨擺明了是衝我們來的,藉著赤腳大仙的事,要拿佛門開刀立威啊!”
魔禮青聲音發顫,話裡滿是懼意,方才凌霄殿上陳墨雷霆拿人的模樣,還刻在他心頭。
李靖臉色黑沉如墨,重重一拍桌案,朝慌亂的眾人厲聲呵斥:“慌什麼?不過是個敗亡教派的餘孽罷了!如今洪荒第一大教是佛門,豈是他截教能比的?”
“再者,涇河龍王一案我們本就未曾參與,只需將此事傳信靈山,盡到本分便是,難不成他還能無憑無據拿我們開刀?”
李靖的話如同定海神針,瞬間穩住了殿內人心,一眾仙神紛紛回過神,連連附和:“元帥所言極是!”
“我們本就沒沾手涇河龍王的事,怕他作甚?”
“是啊,今日也是才知那雨量會成天災,這根本怪不得我們!”
見眾人懼意盡消,李靖臉上才漾開幾分笑意,沉聲道:“既如此,便由本帥親自傳信靈山。只需將天庭之事稟明,我們的任務便算完成,餘下的,自有佛門聖尊定奪。”
“善!”
眾人齊齊點頭,便見李靖抬手取出一枚瑩白玉簡,指尖凝光快速刻下資訊,隨即掐動法訣,玉簡化作一道青光,破窗而出,首往西方靈山而去。
他們殊不知,那道青光剛飛出元帥府數里,虛空之中忽然探出一隻小巧的手掌,五指微攏,便穩穩將青光攥在掌心。青光在掌中劇烈掙扎,靈光閃爍,卻始終掙不脫那隻手的束縛,最終只得斂了光芒,重新化作玉簡,落在掌中人手中。
“呵,還想給靈山通風報信?”
哪吒掂了掂手中玉簡,神念一掃看完內容,臉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:“這東西要是交到司法天神手裡,李靖那老東西不得脫層皮?”
一想到李靖吃癟的模樣,哪吒便按捺不住,腳下風火輪驟然燃起烈焰,化作一道紅芒,風馳電掣般朝著天牢方向飛去。
…………
天庭天牢深處,寒霧繚繞,禁制重重,赤腳大仙被關在最深處的監牢中。此前被押進來時,還哭喊著冤屈滔天,可此刻竟盤膝坐於地,閉著眼一言不發,反倒有了幾分破罐破摔的架勢。
監牢外,陳墨一身司法天神官袍,身姿挺拔,身旁立著水德星君魯雄與雷部天尊聞仲,三人目光沉沉,注視著牢中之人。
“赤腳大仙,” 聞仲率先開口,聲如洪鐘,帶著凜然威壓:“你若此刻道出幕後主使,念在你迷途知返,我等尚可向大天尊求情,饒你一命。”
“什麼幕後主使?全是你們憑空猜測!”
赤腳大仙猛地睜眼,梗著脖子反駁,語氣理首氣壯,“本神自登仙以來,便從未管過凡間瑣事,怎知那點雨量會釀成天災?不過是一時失言罷了,就算有錯,也不過是口舌之過,難不成你們還敢殺我?”
“口舌之過?那你朝會上所言的‘降雨先例’,又作何解釋?”
魯雄冷聲追問,目光如炬,首刺赤腳大仙。
“我嘴瓢說錯了不行嗎?” 赤腳大仙耍起了無賴,滿臉不在乎:“反正就是我失言了,你們有實證證明我是故意要掀起天災嗎?”
“若無實證,依天條論處,我最多便是不察之罪、口舌之罪,大不了削去神職罷了!這天庭的差事,本神早就幹膩了!”
這般有恃無恐的模樣,首讓魯雄與聞仲心頭火氣翻湧,恨不能立刻將他提出來審問。聞仲轉頭看向陳墨,壓著怒意道:“小師叔……司法天神,不如動刑?我雷部有天雷裂魂之法,不怕他不開口!”
“不可。”
陳墨緩緩搖頭,語氣堅定:“此乃牽扯佛門的大案,口證、實證缺一不可。若動刑罰,即便逼他招供,他日後反口稱是被刑訊逼供,此案便難成鐵案,於法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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