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群臣此刻哪還會不明白……陛下這是要明著配合、暗裡拆臺,把西遊從頭到尾,徹底攪黃!
要挑,就挑一個最不像佛門弟子、最不可能是金蟬子的取經人。
“老臣明白了。此事,便交由老臣去辦。”
房玄齡當即主動領命。
可真有人接下差事,李世民反倒多了幾分慎重,盯著他,一字一頓認真問道:“老房,你當真明白朕的意思?”
“自然明白。” 房玄齡同樣鄭重回應:“要選一個佛法精深、讓佛門挑不出半分錯處的,取經僧。”
“善!”
李世民這才徹底放心,滿意點頭……看來房玄齡,是徹底明白了啊!
…………
當日,房玄齡便命金吾衛遍貼告示,宣告天下將召開水陸大會,遴選全大唐佛法最高深的僧人。
他自己則帶著杜如晦、長孫無忌,在書房之中逐一審閱佛寺遞上的參與名單,挑選水陸大會主講人。
“白馬寺主持玄空如何?”
杜如晦抽出一份名帖:“此老佛法精深,只是年過六旬,長途跋涉,恐怕連大唐國境都走不出便會中道夭折。”
“不妥。”
房玄齡搖頭:“玄空是真正的苦行高僧,信眾無數,佛門有的是延年益壽的丹藥。年紀大,根本不算阻礙。”
“那金光寺羅漢堂首座玄音?” 長孫無忌又推過一份:“年僅十二,心性未定,未必願意西行。”
“更不行。” 房玄齡首接將帖丟開:“十二歲便坐羅漢堂首座,乃是天生佛胎,極有可能就是轉世十世的金蟬子。選他,豈不是親手把天選取經人送到佛門手上?”
三人挑來揀去,淘汰了一批又一批。
要讓佛門挑不出錯,必須佛法高深;要讓陛下安心,又必須不是金蟬子。
兩個條件相互矛盾,首把三人熬得雙眼通紅、心力交瘁。
“他孃的!這也太難了!”
長孫無忌終於忍不住,一把將滿桌名帖掃落在地:“誰知道金蟬子究竟轉世成了誰?這般猜來猜去,何時是個頭!”
房玄齡、杜如晦也皆是一臉疲憊。
便在杜如晦也快要崩潰之際,目光忽然一凝,落在一張被掃落的名帖上。
“等等!你們看此人!”
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精神一振,連忙湊上前。
帖上寫著:
陳玄奘,鄖國公殷開山之外孫,首屆科舉狀元陳光蕊之子。幼時被金光寺收養,持母親血書投奔殷開山,助父復活,其母滿堂嬌為全名節自盡,玄奘自此看破紅塵,於長安白馬寺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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