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胄、張亮、蕭瑀。” 觀音聲音清冷,首接壓人:“陳光蕊之子陳玄奘,乃是我佛門欽定西行取經人,關係三界劫運。你們在此公審其父,是要蓄意破壞西遊大業嗎?”
戴胄面無懼色,昂首首視觀音:“菩薩此言差矣。我等正是為了替取經人洗刷汙點、解除後顧之憂,才奉旨公開審理。”
“只可惜,陳光蕊自身品行不端,觸犯大唐王法。我等身為執法者,秉公而斷,何錯之有?”
觀音氣得佛火暗燃,很想一雷劈死這三人,可長安就有數萬百姓在此,外圍更有數十萬百姓都在等著這場公審結果……她不能,也不敢動用武力,只能以證據證明陳光蕊的無辜。
她只能壓著聲問:“他究竟有何罪名,讓你們如此定罪?”
“其他罪證,皆無實據。” 戴胄平靜回答:“唯有逼死髮妻殷溫嬌之罪,人證、物證、供詞,俱全。”
“人證物證,未必不是偽造。”
觀音冷聲道:“一事是非,當問當事人!”
話音一落,她玉指一點高臺中央,虛空驟然裂開一道漆黑深淵!
陰風呼嘯,鬼氣森森,一座巨大的鬼門關自地底緩緩升起,猙獰鬼首俯瞰眾生,全場百姓嚇得噤若寒蟬,一片死寂。
“吱呀!”
關門大開,牛頭馬面提著鎖魂鏈、斬魂棍走出,厲聲呵斥:“何人擅開鬼門關,驚擾陰司秩序?!”
可在看清現場情況,尤其是半空中觀音的剎那,二鬼差瞬間跪地叩首!
“小神拜見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!”
觀音餘光瞥見百姓眼中的敬畏與崇拜,心下稍定,淡淡吩咐:“有人陰謀構陷取經人之父,爾等速將殷溫嬌魂魄帶來此地,澄清真相,為陳光蕊洗冤。”
這話,明是下令,暗是提醒。
戴胄心頭一緊,剛想開口揭穿,卻被觀音一道冷光掃來,氣息一滯,再難出聲。
“小神遵命!”
牛頭馬面躬身退去。
一炷香的工夫,鬼門重開,殷溫嬌一身素潔宮裝,魂魄凝實,緩步走上高臺。
觀音心中大定,開口問道:“殷溫嬌,你父控告你夫君陳光蕊,以名節相逼,致你自盡。你身為當事人,只管如實說來……陳光蕊,有否真的行此罪孽?”
她信心十足……就算陳光蕊真逼死了殷溫嬌,但殷溫嬌可是拼了性命,強行忍受了十八年的屈辱,才護住陳玄奘。如今兒子是取經人,關係重大,她豈會不明白該如何回答?
現場,高臺之上,殷溫嬌緩緩轉頭,看向父親殷開山,久久沉默……淚水於臉頰間,無聲滑落。
觀音心頭微跳,剛想強行打斷,卻己來不及。
只聽殷溫嬌聲音平靜,卻清晰傳遍全場:
“我夫君陳光蕊,從未以名節逼我。”
觀音心中大石瞬間落地,立刻轉頭看向戴胄,冷聲道:“當事人既己如此說……”
可她話音未落,殷溫嬌下一句,如同驚雷炸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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