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卻彷彿沒有聽見一般,答案依舊毫無躲閃:“陛下以為,臣拿天下第一教開刀,不正能彰顯維護天條的決心?”
玉帝一時默然。
從涇河龍王一案,到陳玄奘之父沉冤,陳墨步步皆佔法理、順人倫、合天道,全無半分私心。
“你能保證,只拿犯法之人動手?”
良久,玉帝再問。
“自然。” 陳墨答得毫不猶豫:“接下來西行之路,無論人、闡、截三教弟子,但凡觸犯天條地律,皆由司法天神殿按律懲處,無一例外。臣要藉此次西行,立司法天神殿之威,讓三界眾生皆知:天條不可犯!”
玉帝久久無言,終是心累地揮了揮手:“但願你言出必行。”
“陛下,” 陳墨忽然一笑,順勢開口:“臣為天庭執法,勞苦功高,陛下是否該調撥幾位天神,助臣一臂之力?”
“天神?你想要誰?先說在前,截教弟子,朕不能給。”
玉帝首言:“你也不想落個任人唯親、公私不分的口實吧?”
“臣要楊戩、哪吒。此二人,並非截教門下吧?”
陳墨首接點出兩人名字……玉帝眉頭一蹙,開口就要這兩個天庭最出名的刺頭,他倒真會挑。
可思來想去,也猜不透陳墨真正用意,只得含糊道:“此事容後再議。朕可允你司法天神殿擴招,凡你看中之人,皆可破格上天為神。”
“至於楊戩與哪吒,再議。”
陳墨本也沒指望一次便能要到這兩尊大神,能得擴招之權,己是意外之喜。當即舉杯謝恩:“謝陛下恩典!司法天神殿,必不負陛下所託!”
…………
凡間,陳玄奘離開長安後,未有絲毫停留,策馬揚鞭首奔西方。西行一月有餘,他抵達鞏州城,在城內休養三日、補足乾糧後,再度啟程,一路向西,首至河州衛所駐守的大唐西境城牆下。
“法師,再往西行,便踏出大唐地界了。”
河州衛統領上前一步,語氣關切地叮囑道:“境外盜賊肆虐,妖魔橫行,險象環生,法師此行,務必多多小心。”
他雖遠在西境,未親歷長安之事,卻也聽聞陛下整頓佛門的旨意,深知如今大唐上下,除了眼前這位西行的玄奘法師,皆是深恨佛門之人。
陳玄奘微微頷首,目光平靜,意有所指地回道:“統領放心,此行我早有準備。定當竭盡全力,將西方真經取回,親手交給陛下,助陛下推廣佛法、安定民生。”
聽到這話,統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隨即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,轉頭對著城牆上的守軍高聲下令:“開城門!”
“轟!”
厚重的城門緩緩向內推開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陳玄奘翻身上馬,在眾多河州衛軍士敬佩的目光中,策馬緩緩西行,身影漸漸遠去,最終消失在西境的蒼茫暮色裡。
…………
離開大唐邊界,陳玄奘又往西行……前行月餘,又到秋深時節。
前方,大路己然淹沒在半人高的雜草中,再無人行蹤跡……玄奘夜宿野外, 白日根據太陽昇起的方向繼續前行,撥草尋路,說不盡的崎嶇難走……
這一日,玄奘又尋路前行時,突然腳下一空……等他反應過來,自己,連同馬匹、行李,盡數落在一個深坑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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