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巢神色依舊穩如泰山,不見半分慌亂。
“八百里黃風嶺下,地脈崩毀,可是你所為?不必狡辯,我等己握實證。”
陳墨抬手凌空一抹,水鏡鋪展,將先前在地底探查的畫面盡數映出。
望著那從斷裂地脈中取出的一縷太陽真火,陸壓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瞭然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 我說你們這些廢物,是如何尋到我的。可惜,若非混沌鍾當年被祖巫自爆震出裂痕,留下破綻,就憑你們,也配找到本座?”
一語落下,資訊量滔天!
陳墨心中巨震:所有疑惑,在此刻盡數貫通!
原來陸壓能抹去時空痕跡,宛若聖人出手,竟是仗著他叔父的至寶 ——先天至寶混沌鍾!
此鍾自帶時空法則,正是他抹去動手痕跡、不被察覺的憑仗。
可正如他所言,混沌鍾在巫妖大戰中受損,這才留下微末破綻。
一飲一啄,莫非前定;天道流轉,因果迴圈。
“陸壓,你好大的膽子!禍亂洪荒,犯下滔天大罪,竟還敢如此狂妄,真當我等擒你不得?”
哪吒見他毫無悔意,反倒一臉惋惜,頓時怒火中燒,提著火尖槍厲聲呵斥。
陸壓只是輕蔑瞥了他一眼:“一介螻蟻,仗著元始天尊庇護,僥倖贏了封神之戰,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?”
“你所造殺孽,若非師門護短,放在我妖族盛世,早己將你碎屍萬段,以謝龍族。你也配在本座面前耀武揚威?”
“你……小爺我戳死你!”
哪吒氣得炸毛,提槍便要衝上前。
可身形未動,肩頭己被一隻手穩穩按住。
回頭一看,正是太乙真人。
“師父!” 哪吒滿心委屈。
太乙將他拉至身後,緩步上前,與陳墨並肩而立:“陸壓道友這般欺負一個晚輩,是否有些以大欺小之嫌?”
“以大欺小?” 陸壓嗤笑:“這不正是你們玄門一貫的作風嗎?”
他再不掩飾積壓萬古的怨怒,聲音陡然冷厲:“當年若非玄門聖人忌憚我妖族鼎盛,挑撥我兄弟十人下凡,燒死夸父大巫,徹底激怒巫族,我妖族至今仍是天地霸主!爾等螻蟻,也配與本座說話?”
“荒謬!” 太乙真人厲聲喝斥,“上古之時,妖族執掌天地,非但不護佑蒼生,反倒以妖庭之名奴役萬靈、屠戮人族百億,這才引得天怒人怨,劫數臨身。如今反倒將罪孽推到聖人身上,何其可笑!”
“優勝劣汰,強者為尊,本就是洪荒大道!”
陸壓唇角勾起一抹淒厲嘲諷,
“什麼天怒人怨,什麼劫氣纏身,不過是聖人忌憚我妖族強盛,編造的藉口!堂堂天道,竟被這般卑劣手段矇蔽,對我妖族趕盡殺絕……也配稱至公?”
“天道不公,此界留之何用!不若一併覆滅,歸於混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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