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過頭，看著他：“你說要算賬，就只是這個？”
顧明遠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你想要什麼賬？”
沈令嫣沒回答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留園大門，映月迎上來：“小姐，顧世子說了什麼？”
沈令嫣沒說話，快步往前走。
“小姐？”映月追上來，“您臉又紅了。”
沈令嫣腳步一頓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這次是真的燙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加快腳步。
身後，映月捂著嘴偷笑。
晚上，沈令嫣坐在窗前，看著那株石榴樹發呆。
青果子己經泛紅了，再過些日子就能吃了。外祖父說，這棵樹是母親小時候種的，每年秋天都結很多果子，又大又甜。
她伸手碰了碰最近的那顆，硬硬的，還不太熟。
八月走。
等石榴熟了，她就要走了。
“小姐，”映月端了茶進來，“您在想什麼？”
沈令嫣收回手，接過茶。
“在想，走之前，要把鋪子的事安排好。”
映月點點頭：“錢夥計能行嗎？”
“能行。”沈令嫣抿了口茶，“這些日子他學了不少，應付得來。再說還有舅舅看著。”
映月應了，又問：“小姐，您說顧世子為什麼要和咱們一起走？”
沈令嫣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
“同路。”她說。
“可是——”映月猶豫了一下，“他從京城來蘇錦，是為了辦事。現在事辦完了，回京不是很正常嗎？為什麼要特意跟咱們說？”
沈令嫣沒回答。
她也想過這個問題。
顧明遠幫她，是因為白家的事牽扯到他查的案子。現在案子了了，人情也還了，按理說，他們之間就沒什麼關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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