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宋家是什麼德行,他比誰都清楚。
當然,他也沒找到哪裡去。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江野緩緩道:“許知魚掀翻棋盤,脫離控制,甚至毀了你們宋家……你會怎麼做?”
宋子軒眼角抽搐了一下:“臥槽,野哥你這說的未免太誇張了吧?”
江野聳了聳肩:“就是個假設。”
宋子軒撓了撓後腦勺,整個人往沙發背上一癱。
“還能怎麼做?大概……我會當場跪下求抱大腿吧。”
宋子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“我自認沒那個本事保住宋家,做人嘛,那麼累幹什麼?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的眼神黯淡了下來,眼底閃過一抹極深的譏諷。
“而且,我跟我爸,本來就沒多少感情。”
“他在外面養了幾個私生子,大大小小的,我全都知道。”
“要不是我外公家在海城還有點勢力,死老爹早就把那幾個野種接回老宅登堂入室了。”
宋子軒十分擺爛。
“宋家倒不倒,我無所謂,只要能給我留點零花錢混吃等死,誰當家做主我不在乎。”
江野聞言,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行,有自知之明是好事,聽到你這些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
江野站起身,走到套房的書桌前,拿起一張燙金的名帖扔到了宋子軒懷裡。
宋子軒低頭看去,名帖上印著西個大字——深藍資本。
“臥槽?!”
宋子軒瞳孔驟然放大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最近在創投圈殺瘋了的那個深藍資本嗎?!前幾天我爸還在書房跟幾個叔伯討論過這家機構,手裡攥著好幾個億的離岸美金!野哥,你怎麼會有他們的觀禮名帖?!”
江野雙手插兜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波瀾不驚。
“因為深藍資本是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房間裡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。
宋子軒張大著嘴巴,手裡的名帖啪嗒一聲掉在高階羊毛地毯上。
他整個人僵在沙發上,腦子裡像是有千軍萬馬在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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