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瑜走後,陸明並沒有追出去。
只是坐在那裡,怔怔出神。
傳統的普世價值告訴他,這是一種最體面的方式,他不可能擁有一切。
他這種人就應該負重前行,摒棄心中的雜念和慾望,情感是一種奢侈,也是一種軟肋。
哪怕這個女人,並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困擾,也不行。
因為已經實質上擁有蘇清淺了。
但轉念一想,這條路太過漫長,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走到哪裡。
也不知道到底能走多久。
說實話,自從控股臺積電這個想法一出來,就徹底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了。
未來到底有多艱難險阻,他不知道。
兩分半鐘以後,陸明就徹底不再想了,多思無益。
緣分,本就是天定之事,人力不能強行干預,走到哪算哪。
他把方瑜留下的鑰匙放進抽屜,抽了根菸,開始思考滲透和碩的事情。
……
方瑜這邊,下班之後沒有回家,而是去了趙國志那裡。
姑姑方娟見到方瑜過來,喜笑顏開:“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,不給陸總加班了?”
方瑜脫下外套,笑了笑:“大事都有著落了,這幾天不怎麼忙。就來看看你跟我姑父,我姑父呢?”
“在院裡呢。前幾天去陸總那裡鬧事的那個張益達,檢查院蒐集完證據,準備提起公訴了。”方娟說道。
“啊?”
“嗯。”方娟點頭,“不查不知道,一查嚇一跳,張益達還是個村霸,這些年他們村裡外出打工的多,他們村裡的地大都承包給他了,一畝地500一年。”
“500一年?”方瑜愣住,“我記得他們村,土地很肥,澆地也很便利,正常市場價怎麼也得800一年啊。”
“說的就是呢。”方娟說道,“那張益達早年也是個混混,前些年治安不好的時候,還在國道上堵道搶過車,有幾個所謂過命的兄弟。威逼之下,村民沒辦法才同意的。”
“那這些年,村民你就一直忍著?沒人告過嗎?”方瑜問道。
“誰告啊,都在外打工,一年回來那麼兩次,也沒時間告,並且大多數打工的老人孩子還都在老家呢,萬一這張益達再報復什麼的,一年少300,權當交保護費了。”方娟回答。
“哦,我明白了。”方瑜想了想說道,“前段時間,中央政法委召開全國深化掃黑除惡專項鬥爭視訊會議,開展為期一年的打黑除惡專項鬥爭,這張益達正好趕上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方娟說道,“你想想,他連陸總都敢威脅,這縣裡就更不能忍了,正好把他當做典型抓起來,我聽你姑父說,從嚴頂格處罰。”
“我倒覺得這個打黑除惡就應該常態化,”方瑜說道,“畢竟老百姓的安居樂業永遠都是天底下最大的事。”
方娟看著方瑜笑了笑:“你說話辦事風格,越來越有陸明的影子了,快跟姑說說你倆到哪一步了?上次我去他家,被那個保鏢給攔了,這麼長時間以來,我一直也沒多問,你年紀也不小了,也該操心操心自己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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