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手指劃過那三條獨立動線。
“等我的老宅建成,這裡就是全亞洲最頂級的安保住宅樣板間。我會以它為標準,在西山最深處,開發一個只面向頂尖圈層的別墅區。單套售價,不會低於十個億。”
“用富人的錢,來補雲夢縣的基建。這叫劫富濟貧,懂嗎?”陸明看著她。
蘇清淺沉默。
“即便有商業考量,但你把它作為自己的住宅,依然會面臨巨大的道德風險。”她還在堅持自己的判斷。
陸明笑了。
“你把我調查的很清楚,那你知道前段時間,一個雨夜,我經歷過生死時速嗎?”
蘇清淺一愣。
陸明繼續:“有人要謀殺我,找了一輛泥頭車,半路阻擊,如果不是方珩車技好,如果不是我的邁巴赫還算堅硬……”
陸明盯著蘇清淺的眼睛。
“我現在,已經是一盒骨灰了。”
蘇清淺愣住,她聽說過這件事,後來官方沒有明確給出解釋,她不是沒往謀殺方面想,但是沒有證據,只得作罷。
“蘇主任,”陸明說道,“改革不是請客吃飯,也不是人情世故,是打打殺殺,步步殺機,那些因為我倒臺的人,他們恨不得吃我的肉,喝我的血!”
陸明手指重重地點在圖紙的“安保中控室”上。
“你問我為什麼要建堡壘?是因為怕死?”
“ 不是!”陸明越說越激動,“我想建立那個‘大同’的世界,我想讓雲夢縣的百姓都有尊嚴地活著。但這一切的前提是,我得活著,我不能倒在半路上。”
“蘇清淺,理想很豐滿,但現實是要見血的。”
陸明看著已經呆滯的蘇清淺,語氣放緩了一些。
“所以,這六畝地,不是奢靡,是我的生存底線。”
蘇清淺坐在椅子上,久久沒有說話。
她看著陸明那張年輕卻透著無盡滄桑的臉,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質問,幼稚得可笑。
她以為的理想主義,是在無菌室裡描繪藍圖。
而陸明的理想主義,是穿著防彈衣,在槍林彈雨裡鋪路。
他不僅要對抗資本的貪婪,還要對抗權力的反撲,甚至要面對物理意義上的消滅。
蘇清淺深吸了一口氣,站起身。
她沒有再提圖紙的事,而是將圖紙仔細地卷好,重新拿在手裡。
“陸總,我為我剛才的傲慢和無知向你道歉。”蘇清淺微微低頭,語氣誠懇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陸明擺擺手,“你能在看到圖紙的第一時間來找我,說明你在盡行政總監的責任。我沒看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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