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就是,他不僅沒攔住玉晨集團搬遷,還倒貼給雲夢縣承諾了一條造價一百億的高速公路。
安欣看著陸明那張帶著笑意的臉,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被繞進去了。
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想自己修路,或者說,他用自己修路作為誘餌,逼著省裡表態解決雲夢縣的交通問題。
“陸明。”安欣指著陸明,氣極反笑,“你在這兒跟我下套呢?”
“安書記這叫什麼話。”陸明一臉無辜,“是您自己說省裡想辦法的。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。您可是省委常委,不能忽悠我一個基層群眾。”
安欣深吸兩口氣,平復情緒。
他走到沙發前重新坐下,端起那杯大紅袍,一飲而盡。
“修路的事,暫且擱置。”安欣強行扭轉話題,把主動權拉回自己手裡,“陸總,咱說玉晨集團的事。雙總部我可以考慮,但核心研發團隊和稅務關係,必須留在省會。”
陸明往沙發背上一靠,一副擺爛的姿態:“安書記還在說玉晨集團?不聊高速了?”
安欣盯著他:“不聊高速。聊玉晨。”
陸明聳聳肩,目光看向窗外:“那您自己說吧。我聽著。”
安欣看著陸明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笑了。
他縱橫官場幾十年,見過形形色色的商人。
有阿諛奉承的,有裝腔作勢的,也有自命不凡的。
但像陸明這樣,手裡握著滔天資本,卻敢跟他在辦公室裡耍無賴、討價還價的,絕無僅有。
“你陸總,怪不得所向披靡。”安欣無奈指了指陸明,“可真是伶牙俐齒,一肚子彎彎繞。張玉晨輸給你,不冤。”
陸明收起臉上的笑意,坐正身體。
“安書記,我肚子裡的彎彎繞,是為了雲夢縣幾十萬百姓,不是為我自己。”
“雲夢縣底子薄,以前老百姓想找份體面的工作,就得背井離鄉去南方,去沿海。留守兒童、空巢老人,這些詞在省會的報告上只是一組資料,但在雲夢,這是家家戶戶的血淚。我把玉晨集團搬過來,能直接解決三萬人的就業,能帶動上下游十萬人的生計。”
“我跟您一樣,咱心裡就沒自己,全是人民。”
“您站在省裡的高度,要保全省的大局。我站在雲夢的土地上,要保雲夢老百姓的飯碗。殊途同歸,都是為了這片土地上的人能過得好一點。”
安欣沉默了。
陸明這番話,把私人資本的擴張直接拔高到了民生大義的高度。
甚至把他安欣也架了上去。
跟您一樣,心裡全是人民。
這句話一齣,安欣再用行政手段強壓,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。
良久,安欣看著陸明,給出了最終的底線,“行。這高速擴容的事,我回去過會。省交投會派人來勘測路線。”
陸明剛要道謝,安欣又開口了。
”?總陸的靡披向所我,吧法說個我給得也你,事的團集晨玉。是但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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