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扶光想笑，又怕張嘴的時候蝗蟲飛嘴裡。
她發誓，這是她這輩子笑的最淑女的一次，
笑不露齒，只能發出咯咯咯咯的笑聲，像一隻嗷嗷待哺的驢。
“虎子快回來！”
小孩的父母去縣城偶然看見過一次李承乾。
都知道這是太子。
見自家孩子一隻手捂著太子的臉，嚇得不輕，立刻就跪下求饒。
李承乾的臉色己經很難看了。
雖然不疼，但侮辱性極強。
他陰森森的看著面前的小孩。
孫扶光一看李承乾那臉色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【完了，小瘸子要炸。】
她趕緊一步跨過去，對著那小孩笑眯眯地揮手。
“虎子是吧？抓著蝗蟲走吧，你爹孃都等著你呢！”
小孩回頭看看跪在地上的父母，又看看孫扶光，懵懵懂懂地點點頭，一溜煙跑了。
孫扶光這才轉過身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，笑嘻嘻地往李承乾臉上湊。
“殿下別動，給您擦擦。”
李承乾的臉黑得像鍋底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目光陰森森地盯著那小孩跑遠的方向。
他不敢去想臉上那黏糊糊的觸感是什麼。
孫扶光一邊給他擦臉，一邊嘴角咧開帶著笑小聲提醒。
“民心啊，殿下，民心。”
她聲音小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得見，臉上的笑容不變，嘴唇翕動。
“您要是發火，傳出去就是太子在田間呵斥孩童。到時候別說治蝗的功勞，不被人參一本就算好的。”
李承乾抿著唇看向孫扶光：“他碰孤的臉。”
“碰了就碰了嘛。”
孫扶光繼續擦，動作輕柔得像在擦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長臉不就是讓人碰的？”
說著，她伸手在李承乾的臉上輕輕掐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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