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了課，房玄齡和魏徵一前一後地走了。
李承乾坐在輪椅上，看著兩位老師遠去的背影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如果說一開始沒明白孫扶光為什麼堅持讓他先行禮。
那今天他是真的感受到了。
兩位老師和他說的更多了，說的也更深了。
以前是照本宣科，如今卻句句都往實處，深處提點他。
這種很微小態度上的轉變。
他察覺到了。
李承乾收回目光，聽說張阿難也下課了。
命如意將人帶來，再去將稱心也一起叫來。
孫扶光剛進門，李承乾就首接開口詢問。
“孤的腿什麼時候能看？”
孫扶光看了他一眼：“之前不是說過了嗎？殿下最近身子養得不錯，但穩妥起見，還是再過些日子。”
李承乾沒說話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魏王現在的待遇，己經和孤比肩了。”
杜荷幾人看向李承乾：“殿下不必擔心。”
孫扶光抬眼看他，李承乾比剛見面時胖了一些。
但她是醫生，想要將一切意外都壓縮在最小的機率。
李承乾沒有看她，目光落在門外：“文學館，編文集，召名士，還留在長安，有相公做老師，這些本不該是一個親王該有的。”
“可阿耶給了他，孤不在意那些虛的，但孤在意，有人在拿這些做文章。”
孫扶光沉默了片刻，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殿下，別總生悶氣，對你腿沒好處。”
見李承乾還想要說，孫扶光嘆了口氣：“我和阿翁商量一下，如果阿翁覺得合適，就和陛下說給殿下治腿。”
李承乾點了點頭，忽然話頭一轉，語氣裡帶了幾分輕快。
“對了，你們上次唱的那個歌，再唱一遍給孤聽聽？孤一會給你們開開眼。”
孫扶光愣了一下，還沒反應過來，程處亮就在旁邊嘿嘿笑道：“殿下，我們早換歌了。”
李承乾一愣：“換歌了？”
“換了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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