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扶光看著孫思邈的表情，就知道完了。
她轉身往門口走。
孫思邈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看著她將房間的門關好，才走回來。
額角跳了跳。
孫扶光老老實實跪在地上。
“你知道我喊你回來是為什麼嗎?”
“知道。”
孫扶光垂眸：“因為我用銀針紮了魏王。”
“扶光，平日你胡鬧，阿翁從未苛責於你。”
孫思邈裡沒有怒意，只是話裡的失望，比怒意更讓孫扶光難受。
“醫毒同源，醫術能救人，亦能傷人，全在你一念之間。”
“阿翁。”
孫扶光抬頭看著孫思邈，眼眶己經有些發紅：“我只是小小的教訓他一下。”
“他總和陛下告狀，還總使絆子…我…”
“糊塗！”
孫思邈怒視著孫扶光：“今日你只是小小教訓，明日呢？會不會有一日你覺得你可以仰仗醫術，將礙了你眼的人都除掉！”
“若是每個學醫的都如同你這般！那這天下百姓，這天下官員乃至陛下，還有誰敢信任大夫！”
孫扶光咬著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行醫本就該心懷仁善，包容有度，即便遇人無禮，也當守住本心。”
“不恃己所長，不邀射名譽，不經略財物，更不可用醫術洩私憤。”
“懲戒惡人，有律法在，有天道在，唯獨不該用醫術，不該讓醫道淪為洩私憤的毒術！”
孫扶光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，一滴接一滴。
從她來到大唐，阿翁阿耶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。
昨日她只是看不慣李泰，就…
“扶光，阿翁給你起名字的時候，是怎麼同你說的？”
孫扶光抿著唇，淚眼模糊地抬頭：“阿翁說，讓我用醫術，扶生命之敬畏，成為濟世之光。”
“那你今日做的，是什麼？”
孫思邈知道今日不把孫女的性子掰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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