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皇后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，微微搖了搖頭：“豫章倒是年紀合適，但終究身上沒有長孫家的血脈。”
殿內又安靜下來。
“承乾，若是阿孃同你說，能讓你如願，你會願意讓長樂嫁回長孫家麼？”
李承乾身子一僵，就聽長孫皇后繼續道：“雖然她門第不夠身份為正妃，但良娣良媛…”
“阿孃，我不願。”
他目光從動搖到堅定，想到孫扶光。
她連男子去平康坊都接受不了，怎麼會接受和別人一起…
李承乾都害怕晚上睡覺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。
長孫皇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。
大唐門第才是硬通貨，不看官職，只看家族，若你是五姓七望，就是一個醫者之女又何妨？
他正想說點什麼，忽然看見長孫皇后的臉色猛地一白。
她的手指驟然收緊，攥住了身下的褥子。
“阿孃？”
長孫皇后深吸了一口氣，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。
“來人！”
李承乾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“去喊太醫！”
他猛地站起來，一瘸一拐往外走，對著門外的如意吼道：“去喊孫神醫，把孫扶光也喊來！”
長孫皇后在他身後，聲音依然不緊不慢的：“別慌，還早。”
宮人魚貫而入，李承乾回過頭，走到長孫皇后身邊，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阿孃。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：“夠了，真的夠了。”
長孫皇后被扶進了產房。
她在榻上躺下來，看了看周圍，然後揮了揮手。
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。
產房裡只剩下她和李承乾兩個人。
她看著自己的兒子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笑。
“嚇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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