稱心的聲音小小的，眼睛看著地面：“再說了，奴婢怎麼能和您同桌而食。”
“我說了不給你吃飯，但沒說不給你喝粥啊。”
孫扶光皺著眉頭，一臉嫌棄：“小小年紀怎麼一點不知道變通呢？”
孫思邈抬眸看了眼孫扶光，聞言冷哼一聲：“你當誰都像你那般？”
孫扶光假裝沒聽見。
等到天黑透了，稱心終於認識了這五種。
孫扶光驗收完畢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把他領到自己房間裡，指了指屏風後面的矮榻。
“今晚你睡那兒。”
稱心躺在榻上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眼睛盯著房梁。
覺得自己今天好像把一輩子的腦子都用完了。
外間傳來孫扶光吹燈的聲音，屋子裡暗下來，只剩下窗紙透進來的一點月光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窗戶被人敲響。
“篤篤篤。”
孫扶光剛躺下就坐了起來。
她看了一眼屏風後面的稱心，拿著枕頭邊的迷藥，才走到窗邊，把窗戶推開一條縫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窗外站著的是李愔。
他眉眼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，在月光下一覽無餘。
稱心從屏風後面探出半個頭，看見那張臉的一瞬間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孫扶光胳膊搭在窗框上，挑起一邊眉毛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坊門沒關？”
“翻進來的。”
李愔把聲音壓得很低，語速很快：“長話短說，今天你在街上救的那個人，死了。”
孫扶光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那人是誰嗎？”
李愔往前湊了湊：“李乾祐的庶子，他就這麼兩個庶子，你弄死了一個…”
“不是我弄死的。”
孫扶光白了他一眼，表情看似輕鬆，實則卻緊緊捏著藥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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