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鑽狗洞？”
不等孫扶光回答，他率先開口拒絕。
“我不鑽。打死我也不鑽，鑽狗洞豈是君子所為？”
孫扶光頭也不回：“你翻牆進去就君子了？”
李愔被噎了一下，但很快梗著脖子說。
“翻牆是樑上君子，鑽狗洞是…是狗。我寧做樑上君子，不做狗。”
孫扶光沒工夫跟他掰扯，她的手己經摸到了牆根底下一處鬆鬆垮垮的地方。
幾塊磚頭虛掩著，扒開來，後面是一個半人高的洞，剛好能容一個人爬進去。
她回頭看了李愔一眼。
“來不來？”
李愔盯著跪趴在牆根底下的孫扶光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後退幾步，助跑，起跳後雙手扒住了牆頭，整個人吊在上面。
孫扶光見他不跟過來，就自己往裡鑽。
希望這面牆是魏叔玉說的那面。
她剛鑽進去，還沒等鑽出來，就聽見靴子在牆面上蹬了兩下的聲音。
隨即便是一聲厲喝從院子裡傳來。
“什麼人！”
緊接著是雜沓的腳步聲和犬吠聲。
李愔趴在牆頭上，還沒跳進去就被人發現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跑過來的部曲，又看了眼龜縮在狗洞裡的孫扶光。
氣的一咬牙，悶頭往相反的方向跑。
還不忘伸手探進懷裡拿出方巾圍在臉上。
孫扶光就這麼撅在狗洞裡，等了一會，等到腳步聲和犬吠聲追著李愔去了，才緩緩探出頭。
環顧西周，確認後院裡暫時沒人，從洞裡鑽了出來。
她摸了摸袖子裡的小紙包，魏徵的宅子不大，只有一個院子，沒有什麼正院偏院之分。
這倒讓孫扶光有些犯難，所有房間都挨在一起，她不知道魏徵住在哪一間。
她又緩緩退回到狗洞裡，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。
一個部曲從廊下匆匆走過，敲了敲東邊一扇門的門框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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