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公，今天我給皇后殿下看完診，跟太子殿下提了一嘴，說可以給太子殿下治腿了。”
魏徵的目光動了一下。
“然後我出宮，走在大街上，就有一個人暈倒在我面前。”
孫扶光將這些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。
“我學醫的時候阿翁教過我，見死不救是大忌。”
“我給他診了脈，是苦杏仁中毒，給他施了針，用綠豆水催吐，把人救回來了。”
“他醒了以後道了謝，自己走了，這些朱雀街的百姓都看見了。”
她看著魏徵：“今天晚上，有人告訴我，那個人死了。”
魏徵沒有接話。
“魏公。”
孫扶光和魏徵的目光相撞：“我不怕死。但我死了之後，我阿翁定是悲痛欲絕。”
“他悲痛欲絕了，太子的腿就沒人治了。”
“太子是國本，是社稷。哪怕我給太子治好了腿，陛下再把我關起來都行。”
她聲音帶著懊惱：“可偏偏現在就出事了，就在我跟殿下說了要治腿的當天。”
孫扶光的聲音低下去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？魏公？我怎麼看不懂了呢？”
她抬起眼睛，看著魏徵。
魏徵手一頓，目光銳利盯著孫扶光。
孫扶光絲毫不怕，兩人在安靜的房間西目相對。
一個坐在首位，背脊挺首，目光銳利。
一個毫無形象盤膝坐在地上，臉上還帶著淚痕，目光坦蕩。
魏徵低頭攏了攏身上的衣裳，重新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面前這個小娘子身上。
這些話，是她故意跑來說給他聽的。
所以，是有人不想讓太子治好腿。
那又是誰不想讓太子治好腿？
“那小娘子來找老夫，是要做什麼？”
魏徵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：“難道要老夫徇私包庇？”
孫扶光搖頭：“魏公，我只是想求一個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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