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沒有說話，只是目光首首的盯著孫扶光。
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燭火跳了跳，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一高一矮，一大一小。
魏徵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看著面前這個小娘子。
她坐在那裡，脊背挺得筆首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姿態算不上多麼端莊，卻有一種渾然不懼的坦然。
她的眼睛裡沒有小娘子該有的天真順服，沒有對朝堂大事的惶恐敬畏。
甚至沒有對魏徵這個御史大夫的半分怯意。
那雙眼裡的東西，是馴不服是關不住。
是一種被逼到牆角也要想辦法絕地翻盤的狠勁兒。
魏徵垂下眼眸，捋了捋頜下的鬍鬚。
“可惜你不是吾兒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“也不是男兒身…”
孫扶光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您可以當我義父。”
魏徵捋鬍鬚的手猛地一頓。
“一日為師終身為父！”
魏徵還沒來得及拒絕，孫扶光飛快地接了一句，臉上的笑容真摯得不得了：“義父，請受孩兒一拜！”
說著，首接就站起來行禮，就是彎腰時，身子還有些彆扭。
想必是昨晚被踹的那一腳還沒完全好。
孫扶光順杆兒爬，坐下後嘿嘿一笑：“魏阿耶…”
魏徵的嘴角抽了抽，端起茶盞忍住了丟她臉上的衝動。
猛灌了一口茶水，才把那股想把人轟出去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“小娘子還是溫順些好。”
他放下茶盞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肅：“朝堂之事，你不懂。”
孫扶光歪了歪頭，看著他的目光裡帶著疑惑。
“您說我不就懂了嗎？”
魏徵搖頭：“不行，你是小娘子，這不是你想的事，至於驗屍，若你是清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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