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兒子可能是死於黨爭。
“李御史，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令郎死在誰手裡，死於什麼嗎？”
孫扶光看著李乾祐：“就算你鬧到陛下那裡去，我也頂多是一個罷官免職，花錢贖刑。”
“可令郎難道能安息麼？”
她看著李乾祐：“為什麼他們偏偏選中您的兒子？”
“如果這次輕飄飄揭過，會不會下一次他們有事還想著你？”
“就算不能打擊到他們，是不是至少讓他們不能再向你揮刀？”
李乾祐轉頭看向孫扶光：“孫小娘子想說什麼？”
“要想知道真相，只能驗屍，切開看裡面。”
李乾祐的眼眶猛地紅了，呼吸都粗重了幾分。
“你敢！”
“過後我會收拾好，讓令郎看不出被剖開過，讓他完完整整的下葬。”
孫扶光看了眼暴怒的李乾祐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義莊裡安靜極了，只聽見遠處孫思邈和仵作低聲交談的聲音，和李乾祐壓抑到極點的呼吸聲。
他想起魏徵昨晚來找他對他說的那些話。
有人在阻止太子治腿。
他的兒子，死在了別人的棋局裡。
李乾祐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躺在那裡的小兒子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終閉上了眼睛。
“晚上過來吧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李乾祐轉身走出了義莊。
他背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。
孫扶光站在原地，看著李乾祐走了兩步又站住。
“孫小娘子，若是吾兒當真死於你手…”
“我絕不贖刑。”
孫扶光聲音篤定，大唐律例：誤不如本方殺人者，徒二年半。
若行醫者為太醫署職官，因失於職守，可加刑一等，判徒三年。
孫思邈正在查驗的手頓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孫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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