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你治腿的事，若孫扶光真是無辜的。”
李世民抬頭看了眼李承乾：“朕到時候問問孫思邈。”
李承乾雙手交疊放在額前，伏下身去，額頭觸及手背輕聲開口。
“謝阿耶。”
待他走遠了，王德才帶著人進門。
站了不知多久，李世民才像是自言自語：“孩子們都大了啊。”
義莊裡，燭火通明。
孫思邈己經到了，大理寺那名老仵作也到了。
李乾祐和魏徵站在角落裡，兩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黑。
孫扶光淨了手，從藥箱裡取出工具。
她的表情和平時截然不同，沒有嬉皮笑臉，眼睛專注地盯著面前的屍身。
拿起刀，眼都沒眨一下，就劃了下去。
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其他仵作看到這一幕，眼皮一跳。
小娘子不怕就算了，還眼都不眨的就敢下刀。
孫思邈在旁邊遞工具，老仵作在一旁記錄。
李乾祐沒有看，他轉過身去，渾身緊繃。
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。
只能聽見刀尖碰觸的輕微聲響，和孫扶光偶爾低聲說話的聲音。
“死亡前半個時辰內吃過東西，胃裡有大量未消化的食物殘渣，有苦杏仁。”
孫扶光將東西挑出來給眾人看。
“朱雀街的時候，我己經給他施針，催吐，喝杏樹根汁，他吃的極少，按理來說不會死亡。”
“可現在，他胃裡這麼多沒有消化的苦杏仁…所以回到家之後，亦或者他離開之後，在哪裡又吃了，吃了誰的？”
魏徵心裡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李乾祐，就見李乾祐面色緊繃。
眼裡帶著哀痛和怒意。
魏徵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。
孫思邈站在旁邊，看著孫扶光的手在屍身上移動。
縫合的針腳細密均勻，一針一針地落下去，整整齊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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