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思邈帶著藥走過來，見孫扶光站在殿外。
又看了眼大殿。
“陛下和魏相公到了，在裡面。”
孫思邈點點頭。
沒過一會王德走到孫扶光和孫思邈面前。
“孫神醫，孫小娘子，陛下宣你們進去。”
孫扶光把摳下來的漆皮悄悄塞進袖子裡，整了整衣襟，和阿翁一起邁步進殿。
王德落後半步，看著紅色廊柱上缺失的那塊漆皮，眼皮跳了跳。
“太子的腿，朕準了。”
李世民的聲音在殿內響起，目光落在孫思邈和孫扶光身上。
“何時治，在何處治，你們可有章程？”
孫思邈剛要開口，李承乾先說話了。
“兒子想去城外莊子。”
李世民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東宮裡人多眼雜。”
李承乾看著李世民：“上次兒子說要治腿，當天就有人構陷孫扶光。這次若是大張旗鼓地在東宮治，不知又要出什麼事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，只剩下李淵一口一口喝湯藥的聲音。
“城外莊子清靜，離回春堂也近，孫神醫和孫小娘子取藥方便。”
李承乾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：“年前治完，養上個把月，骨頭長住了，回宮之後照常坐輪椅，誰也看不出兒子治過腿。等徹底好利索了再說。”
李世民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“阿孃那裡，兒子也不想讓她知道。”
李承乾迎著他的目光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她剛生完兕子，身子還虛著，不能再為兒子操心了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李承乾到底是想瞞著觀音婢，還是想瞞著誰，不言而喻。
“好。”李世民點點頭。
兩日後，太子李承乾奉旨出城，為太上皇祈福，齋戒一月。
這個訊息在朝堂上宣佈的時候，大多數人都沒有多想。
太上皇身子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，陛下走不開，太子仁孝，替太上皇祈福，再正常不過。
李泰站在班列中，眉頭微皺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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