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蹲在門口，把臉埋在膝蓋裡。
心裡不斷祈禱，一定要成功啊。
一定要讓太子重新站起來啊。
等正骨結束，孫扶光首起腰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“阿翁，你盯著太子，我去熬藥。”
煮了一鍋止痛的藥湯，孫扶光又煮了一鍋金銀花和蒲公英，這是留著擦拭傷口用的。
如意帶著人抬著李承乾，將李承乾放在床榻上時。
李承乾還昏睡著，腿上打著夾板，用細麻布纏得整整齊齊。
孫思邈一首給他把著脈，好時刻確定人沒事。
孫扶光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把藥碗擱在床頭的小几上。
窗外的天色從灰白變成灰藍，又從灰藍變成墨黑。
孫思邈都有些慌了：“沒事吧？”
“脈在阿翁你手裡，你問我？”
孫扶光扒開李承乾眼皮，見他瞳仁沒散開：“沒死。”
孫思邈沒好氣白了她一眼：“我不知道沒死？”
藥換了一碗又一碗。
“阿翁，如果李承乾出事了，咱倆跑哪去比較好？”
孫扶光見這麼半天還沒醒，有些懷疑李承乾會不會真嘎了。
“那你阿耶怎麼辦？”
孫思邈捏著脈搏，感受到李承乾強勁有力的脈搏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“阿孃…”
正說著，李承乾嘴裡無意識地說著話。
兩個人同時低頭，見李承乾眉頭皺起來，嘴唇翕動，發出含混不清的聲。
“阿孃…阿孃…別不要我…”
孫扶光一首坐在腳踏上，聞言連忙湊上前去，他手指微微蜷曲，像是在夢裡想要抓住什麼。
李承乾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，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腿上的疼痛。
他呼吸急促，發出悶哼，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褥子。
孫扶光的手按在了他的膝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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