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志寧和魏徵講學風格有些相似。
都是一板一眼的人，講究經義的來龍去脈，不在學問上走半步捷徑。
李世民聽了一會眼神就有些發首恍惚。
他想起以前自己坐在太穆皇后（李世民親孃）膝前聽學的日子。
他聽著于志寧和魏徵給太子講學。
看著李承乾脊背挺首，目光清正，心思毫不浮躁。
不知怎麼的，他突然就有些自己的私心有些多餘。
明面上給東宮很多人，可這些人都是一些性子剛正不阿，清高雅正，崇尚理法之人。
李承乾同樣逼著自己認真聽講。
他不是不知道于志寧講得枯燥，也不是不知道魏徵愛挑刺。
論公，這二位是他的老師。
論私，這兩位都是孫扶光的“親戚”。
他沒辦法，只能多幾分耐心。
總不能讓人回頭跟孫扶光告狀，說太子殿下上課時走神，或者太子殿下頂撞老師。
孫扶光本來就嫌他心理脆弱，要是再被扣一頂不尊師的帽子，他這輩子在孫扶光面前都別想抬起頭。
可算是上完了課，李世民腦瓜子就和漿糊似的。
開始懷疑這麼多同屬性的老師都給太子。
太子是不會起什麼心思，但會不會變得和魏徵，王珪一樣？
“陛下對太子殿下今日所學，可有什麼指教？可覺得哪裡不妥？”
魏徵己經上完了課，和于志寧一起看著李世民。
李世民回過神來：“沒有。不錯。”
魏徵看了他一眼，這眼神李世民太熟悉了，每次魏徵要開始參人之前，都是這個眼神。
“陛下可有什麼不放心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臣看陛下先是盯著魏王進學，又盯著太子進學。”
魏徵看著李世民：“臨近年關，各地奏報堆積如山，三省六部的年終彙總，還未批覆，陛下若有餘暇……”
“是這樣的，魏卿。”
李世民站起來，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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