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耶，兒子最近閒來無事，便想著編撰括地誌。”
“將大唐各州地理人文編撰入冊，以陛下的名義統攝全書。”
李承乾將括地誌說成陛下統領滿朝文武一起做的偉大功績。
把所有的功勞都推到了李世民身上。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李世民靠在龍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
“魏卿和於卿怎麼說？”
魏徵拱了拱手：“臣覺得不錯，若是此書編成，傳世下去，乃陛下一大功績。”
于志寧也點頭附和：“此書更是陛下文治的重要政績。”
李世民點頭，看著李承乾，沉默一會才緩緩開口。
“太子年後就要加元服禮，要學著處理政務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才繼續道：“這樁差事費時費力，牽扯麵又廣，你身子還沒好利索，不宜過於勞神。”
李承乾的目光動了一下，知道李世民不想讓這事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阿耶，此事不需要兒子親自奔走。滿朝文武各出其所知，只需要阿耶居中統籌…”
李世民點點頭：“嗯，朕知道，不過還是要有個人專門負責才行。”
太子年後就要加元服禮，要學著處理政務。
若是再攬上這樁差事，接觸的人太多，牽扯的面太廣。
他想起自己當年是怎麼從秦王變成太子的。
李世民再次開口：“這樣吧，讓魏王來負責這件事，魏王文學方面一向頗有造詣。”
殿內的空氣驟然安靜。
魏徵的眉頭擰了起來，于志寧的臉色也變了。
李承乾坐在輪椅上，垂著眼，手指搭在膝頭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陛下。”
魏徵拱手就要開口，卻被李承乾首接打斷。
“陛下，朝政很多麼？”
李承乾沒有再喊阿耶：“朝政多到陛下自己加上滿朝文武都處理不來了麼？”
李世民臉色沉了下來，所有人都明白稱呼的轉變意味著什麼。
意味著現在坐在這裡和陛下說話的，不是父子，是君與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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