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被他這句話噎得胸口一悶。
他盯著自己兒子那張睡眼惺忪的臉。
李承乾是真的不在乎，他沒有擔驚受怕…
王德對著如意揮了揮手，見李承乾點頭，如意才跟著他走了出去。
李世民走進來：“你這奴婢倒是忠心。”
“要是身邊連一個忠心的奴婢都沒有，那臣這個太子可真太可悲了。”
李承乾靠在輪椅背上。
“不是還有孫扶光他們？”
“他們不是奴婢。”李承乾反駁。
李世民不置可否，他一轉頭，見李承乾還面對著關著的門坐著。
“你怎麼不過來？”
“沒人推，陛下讓能給臣推輪椅的出去了。”
李承乾坐在這，頭都不回。
李世民氣的咬牙，又轉身走過去，將李承乾的輪椅推進來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推李承乾的輪椅，不好推，沉，木頭軲轆微微發澀。
“陛下來有什麼事？”
李世民盯著李承乾：“你這是連阿耶都不喊了？”
“陛下將臣當做兒子了嗎？”
李世民有些生氣，想要開口說什麼，就聽李承乾繼續道。
“兒子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嗎？兒子有針對青雀做了什麼，讓阿耶不滿麼？”
李承乾坐在輪椅上，只穿一件素白的中衣，外面鬆鬆垮垮地披著外袍。
他剛從被窩裡被拽起來，頭髮散著，臉上還帶著被吵醒的睏意。
少年眼睛水潤乾淨，將李世民的那些心思照得無處遁形。
“承乾，著書的事，朕不會交給李泰。”
李世民輕聲開口：“這是你的孝心，阿耶知道。”
李承乾知道，這己經是李世民開口服軟的意思。
如果換做以前，就應該說兩句好聽的，就這李世民的臺階下來。
但李承乾偏不，他學著孫扶光氣人的模樣，輕輕歪了歪頭：“阿耶這不是應該的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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