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坐在東宮，聽著孫扶光的話，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轉了一圈。
他阿耶這一手，到底是幾個意思？
是被他夜夜堵在太極殿門口煩得受不了了，隨手從兒子堆裡拎了個人來搪塞他？
還是想讓他把注意力從李泰身上挪開，和李恪較勁，兄弟倆掐起來，就沒空去找李泰的麻煩了？
還是說阿耶單純覺得李恪文武雙全，挑來給他當陪練也不算折辱？
李恪坐在下面，端著茶盞，打量著李德獎和杜荷。
“太子殿下，日後弟弟便多來叨擾了。”
他放下茶盞，看著李承乾：“日後待程小郎君和尉遲小郎君回來，弟弟便可以卸任了。”
李承乾笑著看向李恪：“三弟的弓馬騎射，在兄弟裡是拔尖的。阿耶既然點了你，能得三弟指點，是孤的福氣。”
李恪語氣謙和：“殿下言重，殿下腿傷未愈，弟弟不過是陪殿下活動活動筋骨，談不上指點。”
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，各自嘴角帶著笑。
半晌李恪站起身：“既如此，陛下的口諭弟弟己經帶到，就先告辭了。”
李恪走後，偏殿裡安靜了片刻。
李德獎杜荷兩個人齊齊看向李承乾。
“殿下，陛下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杜荷先開了口：“蜀王是皇子，封了都督的親王。讓他來東宮給殿下做陪練，這在蜀王心裡，不是折辱他嗎？”
李承乾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轉了一圈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如意去看看孫扶光去哪了？”
李德獎看著李承乾：“陛下此舉，是怕殿下太閒？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
李承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：“想給孤找點事情做，別總盯著李泰，看看李恪也好。”
“這不是巧了，孤居然和陛下想一處去了。”
他放下茶盞，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：“那邊的事情，安排得怎麼樣了？”
李德獎的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安排好了，但殿下，如果李泰不動手呢？我們布了這麼久的線，他若是一首按兵不動……”
“如果李泰不動手，孤就替他動手。”
李承乾的聲音很輕：“只要最後查到是他做的就行。”
杜荷騰地站了起來：“我還是有些不贊同，殿下，想要趕走李泰可以用別的辦法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好辦法？”李承乾看著杜荷。
“可殿下的腿還沒好利索，若是出了什麼岔子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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