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，把那份關於魏王的脈案從頭到尾看了三遍。
每看一遍，臉色就沉一分。
長孫無忌站在旁邊，表情也不太好看。
他腦子裡反覆迴圈播放長孫衝那句話：魏王殿下恐有些小的癖好，房事上力有不逮。
他當時還半信半疑，現在連太醫的脈案都寫得清清楚楚：情慾淡漠，玉莖萎短。
這八個字往案上一擱，長孫無忌就信了孫扶光的話一大半。
他是男人，他還不懂麼？
自己的慾望無法滿足，就會變態。
但他不能和陛下首說：你兒子惦記我兒子。
這成何體統？
誰都知道陛下對魏王格外偏愛，萬一陛下心裡真有那個重養一遍的念頭。
那他和陛下說魏王可能惦記衝兒，這和首接上菜有什麼區別？
萬一陛下真想把好的，留給“曾經的自己”。
那他的衝兒怎麼辦？
長孫家在朝堂上當了多少年定海神針，不能折在一個有龍陽之好的魏王手裡。
“陛下…”
長孫無忌語氣帶著勸解道：“這江山社稷，才能和子嗣，缺一不可啊。”
李世民抬起頭，對上長孫無忌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，忽然覺得自己又被誤會了。
“輔機…”
李世民當然知道長孫無忌在想什麼，立刻開口解釋：“首先，太子並無過錯。”
他沒有換太子的那個意思，而且那重新養一遍，和自己一樣，這流言真不是他說的。
“輔機，皇后生了這麼多兒女，朕後宮也充盈，那個流言，真不是朕說的，你這回能相信朕了吧。”
“朕和魏王情況不一樣。”
長孫無忌垂下眼，沒有接話。
之前他是信的。
陛下可能會寄情於魏王，對魏王寵愛一些。
可現在事關他的衝兒，他反倒不敢信了。
萬一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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