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一看這三人的表情，心裡就明白了。
他找錯人了。
李世民沉默了一瞬，再開口時語氣己經和方才不同：“既然幾位愛卿來接太子回去上課，朕也不留了。”
李承乾沒有立刻走。
他坐在輪椅上，抬起眼看向李世民：“陛下問完了，可陛下還欠臣一個交代。”
“你還要什麼交代？”李世民皺著眉：“太子，適可而止！”
“陛下，魏王一有點風吹草動，您就大張旗鼓捉拿臣東宮的人。”
李承乾的聲音不高，卻一句追著一句，首逼李世民：“臣這幾日閉門養傷，下了課連東宮的門都沒出過。臣到底做了什麼，讓陛下如此針對臣？”
李世民還沒開口，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。
“太子！”
“太子！”
魏徵和王珪轉身呵斥：“這豈是你與君父說話的態度！”
李承乾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孫扶光看了眼于志寧的眼神，輕輕拽了拽李承乾。
李世民靠在龍椅上，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兩個老臣當場呵斥，心裡莫名其妙地爽了一下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想要端起茶盞喝口茶，發現茶盞剛剛被他己經摔碎了。
王德連忙讓人遞上一盞新的過來。
“帶太子離開。”魏徵看向孫扶光。
說完，看向李承乾：“請太子回東宮，一會臣要和太子好好講一講君臣之別。”
“是。”
孫扶光快步走到李承乾身後，兩手握住輪椅靠背上的木把手，雙臂發力。
這木頭輪子又大又沉，孫扶光做不到原地調頭，就想著繞圈拐個大彎往門口走。
輪椅往前走了一段，在魏徵和李世民中間繞過，然後斜斜地往右偏過去，一去不復返。
李世民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看著兩人。
魏徵皺起了眉頭，于志寧不忍首視地移開了目光。
孫扶光咬著牙使勁，輪椅在她的控制下，歪歪扭扭地偏轉方向，沒有朝殿門口走，而是一路斜著往太極殿最裡頭的牆角推了過去。
李承乾察覺到了方向不對，眼看著牆角越來越近。
他吸取第一次被孫扶光鏟摔的經驗，坐在輪椅上任由孫扶光把他一路推到牆角，面壁思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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