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皇后一愣，沒想到兄長居然這麼果決就拒絕了。
她嘴唇翕動。
長孫無忌看著她如此，沉默了一瞬，掂量了許久，才決定把話說開。
“皇后殿下可知外面傳魏王什麼？脈案上寫，玉莖萎短，精氣虛冷。這己不是臣看好不看好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低了：“魏王……可能不太喜歡女子。”
“臣不能拿長孫家的清譽，去賭。”
長孫皇后瞪大雙眼，怔愣的看著長孫無忌。
她嘴唇微微發顫，臉上血色褪盡，看著長孫無忌，想從他臉上找到這是誤會的表情。
但長孫無忌沒有迴避她的目光。
兄長從來不會在這種事上跟她含糊。
“不會的……這怎麼會……”她反覆說了幾遍，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後只剩下嘴唇在動。
她想說一定是弄錯了，想說青雀雖然驕縱，但怎麼會不喜歡女子。
長孫無忌看著她，嘆了口氣：“觀音婢，你如今是大唐的國母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緩了些：“你可以替兒女操心，但不能只替一個兒子操心。”
“日後不管是誰坐在那個位置上，長孫家都會保青雀性命無虞，只要他不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。”
長孫無忌看著自己的妹妹，輕聲安撫道：“這一點，臣可以承諾，但長孫家，不能有人站在他身後。”
不管是精神層面，還是物理層面，都不行。
長孫皇后閉上眼睛，眼淚從臉頰落下，她點了點頭：“兄長，我知道了。”
她睜開，深呼吸，看著長孫無忌：“這件事……今日就到這裡吧。兄長出宮吧。”
長孫無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行了禮，退出了立政殿。
殿門合上的時候，他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啜泣。
長孫無忌嘆了口氣，他也沒有辦法。
以前他是覺得揣摩陛下的心意，影響陛下。
可以讓長孫家押對寶，再輝煌幾十年。
如果輝煌的代價，是要讓長孫家的聲譽掃地。
那他還不如另選一條路，一條大家都不看好，雪中送炭的路。
外頭關於魏王的事並沒有傳得滿城風雨。
長孫無忌不是想散播謠言，只是想借太醫署的脈案給陛下一個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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