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皺起眉頭。
他沒想到李承乾來就是為了布匹。
在他看來，太子應該大氣一些，怎麼能因為此等瑣事如此斤斤計較。
“就為這個？”
李世民表情有些不贊同，語氣帶著訓斥：“不過是幾匹料子，你有缺的，朕還能不給？”
“堂堂太子，怎麼能如此在乎身外之物。”
“身外之物。”李承乾把這西個字又重複一遍，抬起眼來看著李世民。
“阿耶，難道太子一年接著一年穿舊衣，對陛下來說是件很光彩的事麼？”
他不等李世民說話，又繼續道：“陛下要說這些都是身外之物。”
“那是不是逢年過節，陛下，阿孃壽辰，老師過壽，兒子把穿過的舊衣服賞賜出去就行了？”
“等兒子沒有衣服了，兒子就開始拆東宮，什麼時候都送完，兒子就赤條條的上朝？”
李世民沉默了一瞬，轉頭看向王德。
“你帶人去東宮，盤一遍庫。少了什麼，缺了什麼，都給太子補齊了。簾子，被褥，碗盞都給朕查一遍，缺了的送過去。”
王德連忙躬身應下。
李承乾抬了抬手，如意從身後站出來。
“還不快跟著王公公去。把孤那幾件磨了毛的衣服都收出來丟了，萬萬不能丟咱們陛下的面子。”
如意跟著王德快步走了。
殿裡再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父子兩人。
李世民揹著手站了片刻，才重新開口：“朕知道你對青雀頗有微詞。”
“兒子不敢。”
“青雀和你不一樣。”
李承乾點了點頭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兒子知道。畢竟阿耶和青雀一模一樣嘛。阿耶想要重新養一遍。”
他抬頭看著李世民：“阿耶不用一首敲打兒子，兒子都懂。”
“李承乾！”李世民的聲音驟然拔高了：“你放肆！”
“兒子說錯了？兒子又放肆了？”
李承乾歪了歪頭，臉上是一副認真請教的表情：“阿耶若不是因為這個，那有何不一樣？”
“青雀確實和兒子不一樣，兒子這麼大個太子，還要青雀施捨一些用度…”
“夠了！”李世民的手砰地一聲捶在御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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